原地只剩下白望舒一人。
走廊的風輕輕吹過,掀動她的衣角,方才被壓住的難堪與怒火瞬間翻湧而上。
她臉上最後一點體面徹底褪去,眼底溫柔盡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狠厲與不甘。
雙手死死攥緊,指尖掐進掌心,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,渾身都透著緊繃的戾氣。
就在這時,身後忽然傳來沈寅慢悠悠的嗓音,帶著幾分戲謔的看戲意味:“沒想到蕭今禹的老婆這麼厲害,這點性子,倒是和蕭今禹絕配。”
白望舒心頭煩躁,咬牙冷聲:“你閉嘴。”
沈寅半點不惱,緩步走到她身側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“怎麼?被人當面落了面子,這就受不了了?”
他順勢輕輕開口,看似勸慰,實則句句拱火:“那我勸你,不如干脆放棄蕭今禹。”
“放棄?”白望舒冷笑一聲,眼底偏執濃烈,字字帶著篤定的恨意,“等著吧,今天這筆,我會讓她加倍付出代價。”
沈寅看著她眼底的執念,繼續慢悠悠挑撥:“你和蕭今禹已經分開四年了,四年不聯絡、不見面,你們之間,真的還有舊情可談嗎?”
這句話戳中了白望舒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卻依舊固執己見,語氣堅定:“你不懂。今禹娶她,不是因為愛,只是為了孩子。”
在她心裡,始終不肯承認蕭今禹早已變心,只能用這個理由自我欺騙、自我慰藉。
沈寅眸色微深,淡淡一語道破現實,字字誅心:“可偏偏這個孩子,就是宋唯安最大的底牌。有孩子綁在中間,蕭今禹這輩子,都不可能和她離婚。”
離開走廊,兩人往喧鬧的宴會廳走回。
隔著一段距離,就能聽見場內此起彼伏的笑語、掌聲與主持人的播報聲,暖光裹挾著熱鬧的氣息,瞬間沖淡了方才走廊裡的對峙冷意。
閔顏壓著步子,生怕走快了累到身子,側頭好奇看向身側的宋唯安,小聲追問:“剛剛你和白望舒在走廊聊什麼呢?我看氣氛怪怪的。”
宋唯安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,眼底清亮鬆弛,看不出半分剛剛交鋒的戾氣,故意賣了個關子:“你猜猜看?”
閔顏抬手摸了摸自己柔軟的下巴,眼珠輕輕轉了轉,認真思索幾秒,篤定開口:“我猜.....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湊到你面前,提她和蕭今禹的舊交情,變相炫耀自己和蕭今禹的感情。就是想惹你生氣、讓你吃醋,最好攪得你們心裡有隔閡,回家吵架,鬧得越大越好,甚至巴不得你們離婚。”
宋唯安被她這一套完整的腦補邏輯逗笑,無奈搖頭:“顏顏,你不去當編劇,真的太可惜了。腦洞一套一套的。”
閔顏立刻揚起小臉,眼底滿是得意,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語氣傲嬌:“是吧?我也覺得我超有天賦!”
宋唯安看著好友自戀又可愛的模樣,心頭所有的煩躁徹底消散,低低輕笑出聲,眉眼溫柔。
“快別笑了,趕緊說!我猜得對不對?”閔顏伸手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,不依不饒追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宋唯安淡淡應聲,語氣雲淡風輕。
得到肯定答覆,閔顏瞬間正色,眼底滿是不解:“她都過去這麼久了,居然還沒放下你家那位?這是真的想挽回蕭今禹?那你……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?不生氣的?”
在閔顏看來,換做任何一個妻子,撞見前任當眾挑釁試探,心裡多多少少都會膈應、會吃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