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今禹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回窗外夜色，語氣恢復凝重，褪去了方才的隨意：“你覺得他多久能擺平厲家的爛攤子？”
方鳴收斂笑意，正色道：“這要看他在厲老爺子心中的分量。”
“厲家內亂多年，老爺子一直冷眼旁觀、制衡各方。若是老爺子徹底放手，厲靳肅清阻力會快很多。”
同一時間，海城明月灣別墅。
厲靳獨自立在空曠的客廳中央，唇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舌尖依舊能嚐到淡淡的腥甜。
蕭今禹的那一拳，力道十足。
管家提著醫藥箱快步走來，躬身輕聲道：“先生，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吧。”
厲靳垂眸掃了眼藥箱，他隨意抬手淡淡一揮，語氣慵懶淡漠：“不用，放著就行，你先下去。”
管家將藥箱放在茶几上，躬身退離客廳。
厲靳拿出手機，撥通一串號碼。
電話嘟嘟響了幾聲被接通，聽筒那頭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：“這麼晚打電話什麼事？”
厲靳站姿筆直，周身散漫盡數收斂，語氣沉穩篤定，沒有半分猶豫：“老爺子，我要動手了，提前知會您一聲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漫長的沉默。
足足半分鐘後，蒼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：“知道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電話直接結束通話。
厲靳握著手機，眼底情緒深淺難辨，無聲佇立片刻，緩緩收起了手機。
厲家老宅，深夜臥房。
結束通話電話的厲老爺子，靠在床頭，眉眼深邃，面色平靜無波，讓人猜不透心思。
屋內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夜燈，光線柔和，映得滿室靜謐。
他抬手，慢慢開啟床邊櫃子的抽屜，從中取出一張微微泛黃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家全家福。
老爺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，眼底情緒複雜難辨，有惋惜，有無奈，亦有權衡。
須臾，他按下床頭呼叫鈴。
門外的專屬管家很快推門而入，躬身靜立：“老爺。”
“那小子，要動手了。”厲老爺子聲音低沉，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，“必要的時候，保老二一條性命。”
管家心頭微驚，遲疑著輕聲詢問：“那小少爺那邊？”
老爺子眸光微沉，淡淡搖頭，語氣不容置喙：“別讓他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躬身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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