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著眼啞聲開口：“不用管我，你回去補覺，我就在這裡躺一會。”
姚昔禾見她不對勁，直接在沙發側邊坐下，伸手碰了碰她微涼的手背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蕭苓喉結滾動，話堵在嘴邊。
見她長久沉默，眼底水汽慢慢堆積，姚昔禾語氣愈發焦急：“阿苓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蕭苓猛地起身，抓起沙發上的包，快步衝進洗手間，咔噠一聲反鎖門鎖。
門外姚昔禾輕聲叩門：“身體不舒服嗎？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？”
蕭苓背靠門板，輕聲回應：“沒事，早上吃多了。”
門外腳步聲緩緩走遠。
蕭苓蹲在洗手檯邊，指尖顫抖地拆開三個外包裝盒，逐字細讀說明書。
她手腳冰涼，渾身血液彷彿都往頭頂湧，耳朵嗡嗡作響。
三分鐘等待時間，漫長得像三個小時。
最先顯色的高敏驗孕棒，對照線下方，清晰暈開一道淺粉色線條。
緊接著另外兩支，全部同步顯現雙線。
蕭苓瞳孔驟然放空，身體瞬間脫力，後背直接抵住冰冷瓷磚牆面。
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覆在平坦小腹上，這裡已經孕育了一個生命。
過了半響。她緩慢起身，開啟門鎖，腳步虛浮地走出洗手間。
姚昔禾聞聲轉頭，見她面無血色。便快步上前，一把攥住蕭苓的手腕，：“阿苓？”
蕭苓抬眼，麻木地把三支驗孕棒遞到姚昔禾面前，嗓音乾澀沙啞，帶著破碎的顫意：“昔禾姐，我怎麼辦。”
姚昔禾低頭看去，三支驗孕棒雙線清晰。
心底猛地一驚，下意識壓低音量，語氣滿是不可置信：“你懷孕了？”
姚昔禾過往只有一段戀愛經歷，兩人並沒發生關係，但驗孕棒她還是認識的，基本常識還是懂的。
蕭苓渾身發軟，順勢靠進姚昔禾肩頭，肩膀控制不住地細微抖動，輕輕點頭：“嗯。”
姚昔禾伸手扶住她，將人挪回沙發，沉默良久才理清措辭，輕聲發問：“孩子爸爸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提起孩子的爸爸，蕭苓突然明白當晚在別墅大床上，男人把她壓在身下，說著那句‘沒有時間了’是什麼意思。
蕭苓牙關緊緊咬合，下頜線繃得僵硬，一字一頓咬牙出聲：“我懷疑，他就是故意的。”
方才蕭苓聲音壓得極低，語氣又發顫，姚昔禾沒聽清，微微俯身追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蕭苓猛地從紛亂的回憶裡抽神，指尖摳著沙發紋路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沒什麼。昔禾姐，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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