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水杯輕放在磨砂茶几上，聲響打斷凝滯的氣氛，平靜補了一句：“你沒聽錯。”
閔顏快速收斂震驚，直奔核心：“孩子父親是誰？”
聽到她問孩子父親，蕭苓就眼神躲閃，語氣慌亂：“你先別問是誰。顏顏姐，我現在腦子一團亂，你幫我想想辦法，我該怎麼辦。”
閔顏見她不想說，沒有繼續追問，她平視蕭苓發問：“去醫院確診過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蕭苓指尖摳著沙發縫線，指節泛白，“我不敢去醫院。去醫院，不出半天我哥肯定就會知道。”
閔顏聞言靜默兩秒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，語氣直白戳破幻想：“你覺得能瞞多久？你哥遲早會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苓實在不敢想自己大哥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，“可我現在根本沒準備好面對他，我不敢想他發火的樣子。”
姚昔禾靠在茶几邊，語氣清醒：“那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？”
蕭苓垂眸盯著地面地毯紋路，茫然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客廳陷入短暫沉默，只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送風聲響。
半晌，閔顏斟酌著說：“這樣，先去做個檢查。”
接著又說：“就去明德醫院。“
蕭苓瞬顧慮重重：“可是慕白哥那邊……萬一他告訴我哥怎麼辦？”
“我來想辦法先瞞著他。”閔顏語氣篤定，沒有半點猶豫，”但這事瞞不了多久。”
蕭苓知道閔顏說的是實話：“謝謝你，顏顏姐。”
姚昔禾拿起沙發上的車鑰匙，起身道：“先去就去吧。”
三人驅車開往明德醫院。
半小時後，車輛駛入醫院的地下車庫，車庫通風偏弱，瀰漫著消毒水與地板清潔劑混合的淡味。
三人直接走內部員工通道直達婦產科，院內醫護人員都認識閔顏。
婦產科胡主任接到閔顏提前發來的訊息，早已在診室外等候。
閔顏側身湊近胡主任耳邊，音量壓到最低：“胡主任，這是我朋友，檢查結果暫時幫我保密，也別告訴慕白。”
胡主任沒有多問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說完直接帶著蕭苓進入內檢診室，關上隔音門。
就在房門合攏的瞬間，閔顏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起。
鈴聲曲調舒緩溫柔，是她單獨給季慕白設定的專屬來電鈴。
閔顏捂住話筒側身，壓低聲音交代姚昔禾：“你在外面等著阿苓，我去季慕白辦公室一趟。”
姚昔禾輕輕點頭：“去吧，這裡有我。”
閔顏走到走廊通風處，接通電話：“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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