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勇一行人艱難抵達河對岸時,人人身上都沾著冰涼的河水,衣料溼透貼在皮肉上,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。短短一趟渡河,隊伍沒人完好無損,盡數掛了彩。
方才河面看似平靜,水下卻藏著活物。
那東西速度極快,貼著人的腳踝穿梭,滑膩、冰涼、帶著細密的硬甲摩擦感,無聲無息,攻擊性極強。
混亂之中,辛源小腿被狠狠剮蹭出一道血口,皮肉外翻,血水瞬間染紅周圍的河水。
另外兩名隊員手臂、手背也被咬傷,傷口密密麻麻,看著觸目驚心。
最嚴重的是趙勇。
為了護住身後的陳教授,他硬生生用小臂擋了一下,水下異獸一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,力道兇狠,硬生生扯掉一塊皮肉。
此刻傷口還在不斷滲血,血腥味濃烈,混雜著河水的腥氣,格外刺鼻。
河岸潮溼泥濘,遍地碎石枯草,氣氛緊繃到了極致。
趙勇壓下手臂傳來的鑽心痛感,聲音沙啞沉穩,對著身旁臉色發白的辛源沉聲吩咐:“先把傷口消毒包紮好,別感染了。”
水下的東西帶著未知細菌,地底無醫無藥,一旦感染髮炎,在這絕境裡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好。”辛源咬著牙應聲,忍著腿上劇痛,蹲下身翻找揹包裡的急救包。
趙勇低頭,藉著微弱手電光,簡單處理自己的傷口。
河水渾濁髒汙,傷口被浸泡得發白紅腫,他用碘伏沖洗時,刺痛感席捲全身,指尖都控制不住的發顫,卻半點沒吭一聲。
處理完傷口,他轉頭看向一路奔波、面色疲憊的陳教授,語氣放緩:“教授,您要不要就地休息一會兒?”
陳教授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對遺蹟的執著,語氣堅定:“不用。大家傷勢都處理妥當,我們就立刻繼續趕路,別耽誤時機。”
“行。”趙勇不再多勸,轉頭面向其餘隊員,聲音鏗鏘有力,“所有人抓緊處理傷口,五分鐘後準時出發,繼續往前。”
眾人歷經剛才的水下驚魂,心底滿是忌憚,沒人敢懈怠。
兩兩結伴,互相幫忙消毒、纏繃帶,動作麻利迅速,河岸只剩下繃帶摩擦、藥水開蓋的細碎聲響。
趁著眾人休整的空檔,趙勇沒有閒著,舉著手電沿河岸石壁仔細排查。
這片暗河阻擋前路,絕非天然絕境,古墓佈局向來留有生路,絕不會徹底封死通道。
果然,不過片刻,他在右側石壁的死角處,找到了一扇被青苔碎石半遮掩的暗門。
石門厚重古樸,與周遭石壁顏色融為一體,若不仔細排查,根本無法發現。
門身沒有把手、沒有鎖孔,嚴絲合縫,僅憑肉眼完全看不出是可開啟的通道。
趙勇上前單手抵在石門上發力,石門紋絲不動,厚重得超乎想象。
他立刻轉頭,對著幾名傷勢較輕、尚且有力氣的隊員招手:“你們過來。”
幾人立刻起身快步上前,圍在石門兩側。
“合力推開它。”趙勇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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