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細碎的落石簌簌聲,而是整段岩層擠壓的悶響,轟隆隆的悶震貼著地面傳開,震得人腳底發麻。
頭頂碎石成片脫落,砸在地面噼啪炸響,陳年積灰漫天揚起,瞬間模糊了整片視線。
兩側嵌著的厭勝鎮墓石徹底鬆動,原本平整的石壁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細紋,石縫裡不斷湧出陰冷陰風,帶著古墓千年不化的溼寒氣,颳得人臉頰發僵。
“快點!出口就在前方斷崖平臺!”吳超高聲喊話,聲音穿透漫天塵土與轟鳴。
此刻沒人敢拖沓。
蕭今禹掌心牢牢扣著宋唯安的手腕,力道穩而不重,一路將她護在自己身側。
途經的落石、飛濺的蟲液、搖晃的石壁,所有兇險都被他下意識擋在外側。
宋唯安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,還有步伐裡的篤定。
哪怕周遭天塌地陷,被他牽著,心底就有落地的安穩。
文珊跟在兩人身後,死死貼著石壁快步狂奔,臉色依舊發白,卻再也不敢慌亂尖叫,只咬牙埋頭跟上隊伍節奏。
章林帶著兩名隊員斷後,工兵鏟翻飛間冷光凜冽,每一次劈砍都精準擊碎近身的蟲身,腥臭汁液四濺,落在石面上滋滋腐蝕冒煙。
可蟲潮數量太多,前赴後繼,根本殺不盡。
混亂之間,一名隊員躲閃不及。
一條半米長的小型蚓蟲驟然竄起,精準擦過他的小臂。
下一瞬,皮肉灼燒的刺痛猛地炸開。
“嘶——”隊員倒抽一口冷氣,悶哼出聲。
眾人餘光掃過,心頭一沉。
被蟲液沾到的皮膚瞬間紅腫起泡,表層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發黑,細密的腐蝕痛感順著血管蔓延整條手臂,又燙又麻,根本無法忍受。
“別停!繼續跑!”蕭今禹頭也沒回,聲線冷硬沉穩,“傷口先按住,出去立刻清創!”
現在停下,只會全員被掩埋在塌方墓道中,得不償失。
受傷隊員咬牙點頭,抬手死死按住潰爛的傷口,強忍著鑽心劇痛,緊跟隊伍腳步,沒有拖半點後腿。
短短數十米路,像是跑了半個世紀。
就在整片墓道岩層即將整體塌陷的前一秒,一行人終於衝出狹長甬道,踏回空曠的斷崖平臺。
身後轟然巨響炸開!
整條甬道徹底坍塌,厚重的巨石層層堆疊,塵土沖天而起,封堵死原本的入口。
漫天石霧席捲而來,遮擋了整片手電光線。
方才兇險的蟲潮、搖晃的墓道、追擊的兇蟲,盡數被封死在塌方岩層之下。
喧囂驟然平息,只剩漫天浮沉緩緩飄落,死寂重新籠罩整片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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