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蚓蟲常年棲居地底,靠震動和氣息辨位,沒有視覺,也沒有攻擊性極強的口器,唯一殺招就是腐蝕黏液和纏繞禁錮。
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越是絕境,越要找準生機。
她快速掃過腳下石板、崖壁縫隙、蟲群走位,大腦飛速運轉。
它們行動快,但轉向慢,軀體柔軟卻笨重。
“貼緊我,往左側石縫靠!”宋唯安一把將文珊拽到自己身側,目光死死鎖定平臺左側一處凹陷的石壁夾縫。
那處夾縫狹窄,成年人無法直立通行,卻能卡斷蟲群的合圍路線,是眼下唯一的緩衝之地。
兩人剛挪動兩步,最靠近崖邊的一隻蚓蟲驟然發難。
龐大的蟲身猛地彈射而出,帶著腥臭的冷風直撲兩人身側,黏液滴落石板,瞬間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腐蝕聲,青石地面被灼出淺淺的白痕。
文珊嚇得失聲尖叫,下意識閉眼躲閃。
宋唯安反應極快,伸手一把按住她的頭,同時側身閃退,堪堪避開蟲身撲擊。
巨大的蟲身重重拍在身側石壁上,黏膩的汁液四濺,石壁瞬間被腐蝕得斑駁起皮。
就是這短暫的空隙,宋唯安帶著文珊猛衝兩步,精準躲進石壁夾縫之中。
夾縫狹小,兩人緊緊依偎,後背抵著冰冷堅硬的山石,身前是層層逼近的蟲群。
狹窄的空間限制了蚓蟲的發揮,龐大的軀體無法擠入,只能在夾縫外不斷盤旋遊走,密密麻麻的蟲影堵住出口,腥風陣陣,壓迫感窒息。
暫時安全,卻也徹底被困。
“宋姐,好多……太多了……”文珊埋著頭,聲音哽咽,渾身止不住發抖。
宋唯安抬手按住她的後背,輕輕安撫,目光卻始終銳利地盯著外面的蟲群,一刻不敢鬆懈:“別怕,它們進不來。我們暫時是安全的。”
古墓另一側,同樣深陷險境。
蕭今禹一行人循著通道全速深入,越往腹地走,空氣越是渾濁陰冷。
那股淡淡的腥腐蟲味,從最初的若有若無,變得愈發濃烈刺鼻,死死縈繞在鼻尖。
吳超常年深耕荒漠,對這類地底兇險生物極為敏感,他抬手攔住眾人前行的腳步,壓低聲音警示:“禹哥,不對勁,這不是單隻蟲子的味道,是群居蟲類的聚集氣息。”
章林握緊手中的強光手電,光柱穿透黑暗,仔細掃過四周石壁地面,神色緊繃:“地面有黏液痕跡,新鮮的,剛剛經過沒多久。”
地面一道道溼痕蜿蜒交錯,深淺不一,遍佈整條通道,足以證明此處蟲類數量繁多。
蕭今禹眸光沉沉,眼底寒意翻湧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味道越濃,距離宋唯安就越近。
可味道越濃,也代表危險越重。
“提速。”他冷聲開口,語氣裡藏不住的焦灼,“注意兩側死角,提防偷襲。”
眾人不再遲疑,加快腳步往前突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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