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——
聲響雄渾厚重,迴盪整座前廳。
門體緩緩向內沉降、後撤,石與石摩擦的粗糲聲響刺耳又沉悶。
一條黝黑幽深的通道,在眾人眼前緩緩敞開。
不同於外廳的陰冷潮溼,門後湧出一股乾燥陳舊的古木氣息,混雜著千年塵封的土味,肅穆又厚重。
光束穿透門洞,越過長長甬道,直直照亮盡頭恢弘的殿宇輪廓。
飛簷石樑、雕花穹頂、層層臺基,輪廓莊嚴大氣,隱隱可見殿內整齊排列的石俑儀仗,肅穆佇立,亙古不變。
主墓室,終於現世。
“到了。”陳教授望著殿內景象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與敬畏。
眾人抬眼望去,眼底滿是震撼。
一路塌方蟲潮、懸崖絕境、翻板死局,無數次生死擦肩,他們終於踏破層層機關封鎖,抵達這座古墓的最核心之地。
蕭今禹微微側頭,目光落在身側的宋唯安身上。
微光落在她的側臉,眉眼沉靜溫柔。
他低聲開口:“先在這休息會。”
宋唯安頷首。然後對陳教授說讓大家原地修整再進主墓室。
眾人早已體力透支,聞言紛紛就近靠牆落座,不敢隨意躺臥。
古墓地底溼氣極重,地面陰寒刺骨,一旦沾身,極易落下寒氣病根。
文珊靠著石壁癱坐下來,抬手擦了把滿臉塵土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一路強忍的恐懼和疲憊湧上心頭,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受傷的隊員和趙勇靠著隊友幫扶,重新更換繃帶止血。
新的血水依舊微微滲出,好在傷口已經暫時穩住,沒有繼續惡化。
整個前廳一片安靜,只剩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。
宋唯安側身,靠向身側的蕭今禹。
蕭今禹極為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肩膀。
他的肩膀寬厚堅硬,帶著常年曆練的沉穩溫度,隔絕了古墓的陰冷,是這遍地絕境裡唯一的安穩依託。
周遭眾人各自休整,無人留意這細微的一幕。
宋唯安將腦袋輕輕抵在他肩頭,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嗓音帶著疲憊的微啞。
“蕭今禹,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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