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國強喉結瘋狂滾動，乾澀的眼皮狠狠顫動，撐了許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盤。
他重重喘出一口粗氣，聲音嘶啞破碎，帶著徹底的妥協：“我說……我全部都說。”
慘白的燈光落在他慘白絕望的臉上，字字句句都帶著被迫臣服的顫抖。
“所有事，都是沈寅讓我做的！”
蕭今禹端坐不動，眉眼冷寂，沒有半分波瀾，只淡淡抬眼，薄唇輕啟：“說清楚。”
石國強狠狠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嚨乾澀發疼，緊張得指尖死死摳著地面的縫隙，指尖沾滿灰塵。
幾秒過去，他仍舊僵在原地，遲遲沒有開口。
一旁的章林耐心耗盡，抬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膝蓋，力道不重，威懾力卻十足，語氣森然刺骨：“別磨磨蹭蹭，我勸你最好別耍任何花樣。現在的你，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”
石國強渾身一哆嗦，連忙不停點頭，語氣慌亂：“我不敢！我絕對不敢耍花樣！”
他撐著痠軟無力的雙腿，勉強直起上半身，雙膝跪地，姿態放得極低，抬頭看向氣場駭人的蕭今禹，鼓起勇氣開口：“蕭總，我可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，但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都到了生死關頭，此人居然還敢提條件。
章林瞬間被勾起戾氣，快步上前，蹲在他身前，五指驟然收緊，死死扣住他的脖頸。
力道驟然收緊，瞬間鎖死他的呼吸，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章林眸光犀利如刀，死死盯著他：“你是不是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？”
脖頸被牢牢禁錮，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，石國強臉色迅速漲得通紅，眼球微微外凸，呼吸艱難，只能斷斷續續哀求：“蕭總……我只求……保全我的家人……我事先真的不知道……宋小姐是您的太太……若是知曉，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人對您太太動手……”
倉庫再度陷入死寂，只有石國強微弱艱難的喘息聲迴盪在空曠的空間裡。
幾秒後，一道清淡的男聲緩緩響起。
“章林。”
僅僅兩個字，不重不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章林瞬間會意，立刻鬆開扣在他脖頸上的手，起身退到一旁，靜待吩咐。
驟然重獲呼吸，石國強大口大口喘息著，拼命汲取空氣，脖頸上清晰的指印通紅刺眼。
蕭今禹垂眸俯視著狼狽不堪的男人，漆黑的眼底深不見底，讓人猜不透心緒，薄唇輕啟，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金：“我讓人安排你的家人出國。”
他話鋒微頓，帶著冰冷的權衡：“至於你的性命和下場，看你接下來的表現。”
這句話，無疑是給了絕境中的石國強一條生路。
石國強眼中瞬間亮起一絲微光，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連忙對著冰冷的地面重重磕頭，額頭磕得發紅：“謝謝蕭總！謝謝蕭總！我一定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！”
一旁靜默佇立的方鳴適時開口，語氣冷靜剋制：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石國強穩住翻騰的情緒，定了定神，快速開口：“我知道的不算多，沈寅心思極深，核心機密從來不會讓外人觸碰。只是前段時間，我偶然偷聽到他跟人通電話，說要和一位白小姐合作，還提到要拿出誠意，換取對方的信任。”
“具體是什麼合作、目的是什麼，我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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