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慈航靜齋，除了言靜庵，其他任何人死了她心裡都不會有太大的波動。
而他她對外面的世界非常向往，對那個傳說中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，卻又重現的千古一帝，她很好奇。
況且，她單純，但是不蠢。
她不能拒絕。
如果拒絕，也許現在看似柔和了許多的黑白玄翦會不會忽然拔劍滅了慈航靜齋？
所以答應是最好的選擇。
“閣下，我能否送送她？”
“隨意。”
黑白玄翦說罷便轉身離去。
秦夢瑤和言靜庵緊隨其後，秦夢瑤不時偷看言靜庵清麗得不著一絲人間煙火的側臉一眼。
出乎意料，半個時辰，兩人沒說一句話。
走到半山腰，言靜庵臉容回覆了止水般的安然，但眼中的悽意卻更濃，她回過身來，微微一笑道：“我送你就送到這裡，好好珍重自己。”
秦夢瑤道：“人生無常，這一去不知和師父還有否相見之日，所以有些話不能不說，不能不問，夢瑤縱能看破一切，又怎過得了師徒之情這一關。”
“知道嗎？自從我懂人事以來，就從未見過師父真正的笑容。”
言靜庵伸手摟著她的香肩，憐愛地道：“我的小夢瑤，為師真的捨不得你。”
從外貌神態看上去，絕沒有人會懷疑她們是深情的兩姊妹。
奏夢瑤依戀地將頭靠在言靜庵的肩頸上，輕輕道：“師父此生是否有愛的人？”
言靜庵鬆開了摟著秦夢瑤的手，飄身而起，以一美至沒有筆墨可以形容的美妙姿態，落在一塊傲座峰頂的大石上。
秦夢瑤如影附形，緊跟她落在石上，和剛才的姿勢距離完全一樣。
秦夢瑤心痛地道：“師父！你哭了！”
一滿淚珠由言靜庵嬌嫩的臉蛋滑下，這石在附近相當有名，就叫“淚石”，想不到今天又多受言靜庵這一滴淚。
言靜庵勉強造出一個悽美的笑容：“我有。”
秦夢瑤垂下了頭，低聲道：“誰可以令師父傾心？”
言靜庵靜默了片刻，道：“為師也有一個問題，想你解答一下！”
秦夢瑤奇道：“原來師父也會有問題，快問吧！”
在這離別的一刻，她就像忽又重回七、八歲時向言靜庵撒嬌的歡樂時光。
言靜庵淡然道：“我常在想，這世間是否能有使我的乖徒兒傾心的男子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