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時間,今天魏王就要到咸陽來覲見秦王了。”
去咸陽宮必經的一個酒樓裡,han國三巨頭再聚首,只是現在三人已經不是韓王,不是丞相,不是大將軍,而是三個白身。
“這一切,如在夢中啊,我沒想到衛莊兄居然也有成親的一天……”張良舉杯一飲而盡,臉上滿是感嘆。
衛莊冷峻的臉上略帶幸福的笑意:“我愛紅蓮,紅蓮愛我,如何不能成親?莫非在你眼中我不配成親麼?”
“別別別!我可沒有這個意思……我這杯酒算是賠罪吧。”張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韓非冷哼道:“騙酒喝?”
張良眨了眨眼,手舉在半空中,苦笑道:“比起這裡的酒,過去半生喝的酒簡直就和馬尿一樣,我現在感覺每天都在喝仙釀,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釀造出這麼好喝的酒,早知道這裡的酒這麼好喝,過去我就該早點投降。”
一切已成定局,他知道韓非已經放下了一切,這才敢開這種玩笑。
韓非瞥了他一眼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確實像是在夢中,當年我和魏王也見過一次,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居然是在咸陽了。”
衛莊冷不丁道:“也許過不了多久你還能看到燕王,齊王,楚王,趙……”
他戛然而止,這才想起趙王在邯鄲牆上自殺了。
韓非沉默了一下:“趙王剛烈,我佩服,說實話,那一刻我也有自殺殉國的想法,可是一想到一死百了,我又怕了,不敢死了,死,也要莫大的勇氣。”
“螻蟻尚且偷生,活著有什麼不好的,往事如煙,迎接新生!”
張良舉杯:
“既然大家都在這裡,我就宣佈一件事。”
他神色嚴肅:“我要去考科舉!”
韓非若有所思:“就是今天朝廷剛剛宣佈的科舉?”
張良點點頭:“這又是一個大變革,從今天開始,世家的壟斷將會一去不復返,既然han國已經不存在,張家世代為相自然也不存在了,張家不能沒落在我這一代,我無法改變這一切,就去接受這一切。”
韓非沉聲道:“科舉制度確實對世家會有嚴重的衝擊,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制度,和二十等軍功制度結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嚴密的人才選拔制度,從此之後,秦國的人才將會源源不斷。”
“可是科舉制度對我們這些非秦人會有一些限制,你便是考上也未必會得到重用。”
張良淡淡一笑:“有限制,但限制又不是一成不變的,說不定某天你們看見要喊一聲張相呢?”
“我也去。”韓非低眉思考了一下,做出了和張良一樣的舉動。
“啊?”
張良和衛莊都是驚訝的看著他,張良雖然是過去是han國之臣,但han國已被滅,張良去考科舉還說得過去。
你這個過去的韓王也去考科舉?
韓非直面兩人驚訝的眼神,聳了聳肩:“怎麼?我不能考麼?han國沒了,我這個過去的韓王也得謀求新生啊,這些日子,我已經想清楚了,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君主,現在既然有機會,我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臣子,說不定到時候也能位極人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