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嬴政師兄,謝謝你。”
風孝忠沉默片刻,第一次稱呼嬴政為師兄,他似乎是第一次做出這種誠懇真摯的表情,顯得些許彆扭,讓嬴政忍俊不禁:
“你還是適合做冰山。”
他眼角跳動了一切,對著鍾嶽露出僵硬的笑容:“師弟,也謝謝你。”
鍾嶽一怔,在他和風孝忠認識的這麼多年來,看到的笑容屈指可數,可前面的笑容都是陰森,殘酷,說是笑容,倒不如說是一個表情,而這一次的笑容,卻是真正的笑容,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只是這個笑容。
怎麼說呢。
就像是背後有一人在控制這他的兩邊臉皮,強行拉開嘴角,做出一個笑容。
“師兄,嬴政師兄說的沒錯,你適合做一個冰山。”
鍾嶽哈哈大笑突然哈哈大笑,笑得眼眶溼潤,風孝忠對他說謝謝,這還是破天荒以來的頭一次!
從前他與風孝忠之間都是交易,哪怕他贈給風孝忠什麼了不得功法,或者送去幾個解剖的樣品,風孝忠也會回饋給他等價的好處,從未說過謝謝,也從未欠他什麼。
而現在,風孝忠對他說謝謝,這是一種認同感,族人的認同感,親人的認同感!
風孝忠從未有過種族認同,而現在總算有了!
關乎到妻兒,風孝忠不敢耽擱,連忙趕向靈玉宮。
遠遠看到妻兒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變得平和下來,活脫脫一個溫柔的丈夫,一個慈祥的父親。
鍾嶽卻是微微皺眉,對天的狠辣程度又瞭解一分,他確實抓到了風孝忠的軟肋。
從認識之處,風孝忠就是內斂深沉,給人一種無所忌憚無所顧忌,肆意妄為的感覺,他對道法的執著追求,已經達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程度。
而現在的風孝忠卻有著一種大宗師的氣度,彷彿從前的浮華沉澱下來,不再那麼光芒四射。他對一切似乎都不太看重,唯有自己的妻兒才是他的唯一。
“滾!”
嬴政忽然對著天穹爆喝一聲,天穹震動,震怒,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光影臉龐,臉龐上有一個巨大的狹長傷口,傷口蠕動,卻怎麼都恢復不了。
“天,想和我一戰?想的話,便現身吧,不想的話……”
嬴政漠然道:“那就滾?”
作為天,天縱然傷勢為復,實力也比不上嬴政,但卻有一個優勢,道神都找不到祂的蹤跡。
但天無處不在。
就算面對道神,祂都有天大的優勢。
想戰隨時可以出手,不想戰誰也找不到他。
但這也不是萬金油,道神以下,天隨便一個分身都可以鎮壓,可面對道神,天必須真身出手,到那時候,他和一般的道神也無異了。
一種浩浩蕩蕩的天威在動盪不休,後天生靈祭祀而生的最強大的祭祀先天神,展示他強大絕倫的一面,讓鍾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