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身影渾身一震,周身混沌之氣散開,露出一張堅毅的面孔,目光流露出亙古不動混沌也無法破滅的意志,那是歷經無數磨難磨礪才能煉就的意志
“是啊,我是另一個鐘嶽,可我又不是他,我沒遇到你,他太幸運了。”
混沌鍾嶽幽幽嘆了口氣,而後屈指一彈,一片似真似幻的光幕浮現出來,光幕中有兩條生命線。
時間對於宇宙中的生靈來說是一條直線,一個生命只能在線上一直向前走,無法回頭,而在這裡卻變得光怪陸離,時間不再是無法回頭的直線,而是長河。宇宙中的那些生靈,只是河中的畫面。哪怕是最為強大的存在,他們的一生對於混沌生物來說都只是不經意的一瞥。混沌生物們慢吞吞的遊蕩,從過去遊向未來,又從未來游回過去。他們的形態千變萬化,沒有固定的形態,很是奇妙。他們遊走於混沌之中,看遍了時光中的無數生命的悲歡離合,但是對於混沌來說世界一片渾濁,讓他們不願踏足其中。這些混沌生物渾渾噩噩,沒有思維,沒有意識,他們在時間長河中游蕩,有時候還會遇到“礁石”,那是混沌與現實世界的交界處。
其中一條線,在混沌的時光中形成了一道環。
那道環形時光切入渾濁之中,斷斷續續,而這道環形時光與另一道環形時光有著部分交集!
混沌鍾嶽澀然道:“鍾嶽第二次去湯谷,釣混沌,釣上來一頭已經有了五竅的混沌生物,而後雕琢另外兩竅。那就是我。”
“我將自己雕琢出來。”
“我經歷了鍾嶽本來未來所要經歷的事情。”
七竅鍾嶽平靜萬分,道:“鍾嶽的失敗。鍾嶽在失敗中葬送了一切,然後鍾嶽的死亡,不甘,戾氣,怨怒,執念,混沌中重生,鍾嶽將來要經歷這些,最終變成了我。而我,將會在鍾嶽死亡之時,跳出這個輪迴,改變未來。”
七竅鍾嶽始終十分平靜:“我就是鍾嶽,帶著鍾嶽無盡的憤怒和復仇的執念從混沌中上岸的鐘嶽。”
他唯有三神眼並未被雕琢出來,有些不完美,為他雕琢雙目的是昊易帝,昊易帝將他從混沌中釣出,詢問未來,作為報答為他雕琢出雙眼,但是卻沒有雕琢出第三神眼。
這或許是他們肉身上的唯一不同。
“起源神王從混沌中回到過去,吞掉了從前的自己,變成了起源道神,跳出了自己的輪迴。”
七竅鍾嶽淡淡道:“我本來也想吞掉鍾嶽,可是他身邊有你。”
“而且我知道,即便是吞掉了鍾嶽,我也不會佔據優勢。我勝在我知道未來,但是未來對我來說是過去,我不能輕易改變它,改變它便是改變我的優勢。我需要在不改變未來的情況下,獲得新的優勢。是始終在等,等一個機會。”
“可是。”
七竅鍾嶽有些茫然:“本來鍾嶽是死在道界道光之下。鍾嶽死後,我便會爆發,與天輪迴聖王突施辣手,斬殺起源、四面神和黑白二帝。他們已經被我用混沌契約控制,不得不出手。”
“可是我等到是和鍾嶽復活了道尊,斬殺了起源,四面神,天,黑白二帝,將后土他們從道界陷阱中拉出來,幫助鍾嶽締造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時代。”
“我迷茫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做,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?”
鍾嶽另一道人生軌跡是最終一戰中,?祖庭毀了,大燧、雷澤、華胥、后土等人死了,歷代燧皇,歷代伏羲地皇,統統戰死了,鍾嶽的兒子,妻子戰死在戰場之中。鍾嶽獨自走在滿目瘡痍的戰場,四處一片悲涼,倒下的旗幟,斷掉的刀兵,親人的屍體,硝煙和夕陽。
天庭空空蕩蕩,只剩下鍾嶽一人站在那蒼寥荒寂的戰場中。有如受傷的孤狼般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來,不屈的意志,不滅的怒火,這尊帝皇爆發,向他的敵人邀戰!?起源、四面神、天、七竅混沌神人、黑帝、白帝圍攻,戰鬥驚天動地,終於,鍾嶽還是戰死了。混沌契約爆發,將他吞沒,他的屍體消失在混沌之中,即便是死亡,即便是混沌,也未能將他磨滅。混沌中鍾嶽的肉身不斷遭到侵蝕,讓他面目全非,但始終不曾被磨滅,久而久之,這具屍體變成了一頭混沌生物,渾渾噩噩,不知是非,不知因果,只是在混沌中遨遊。他來到了宇宙開闢之初,見到了大司命,於是冒冒失失的跑了過去,讚美這世間第一尊生命。他在混沌中游歷了太久了,從時間的起始跑到時間的盡頭,從時間的盡頭又跑到時間的起始,他好像在尋找什麼,跑來跑去。
其他混沌生物也隨著他跑啊跑,有一天,混沌裂開了,出現一個大裂縫,他無意中將另一頭混沌踢了一腳,將那頭混沌踢入裂縫,害得那頭混沌被裂縫吸住,無力的掙扎,但又掙不脫,只好堵在那裡。
這尊混沌便是四面神。
有一天,一個龍首人身的少年來到混沌海邊,那少年栓了一顆太陽來釣混沌,他咬住太陽上鉤。
他為對方解答了難題,那少年很高興,說:“混沌,你沒有嘴巴,我為你雕琢出一張嘴巴!”然後,龍首少年為他雕琢出一張嘴巴。
龍首人身的少年時大燧。
大燧為他雕琢了一張嘴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