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個小東西，是把他這裡當成她家後院了？
他看著她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團，連帶著那隻破爛的布老虎，怎麼看怎麼不順眼。
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。
“這麼小，有什麼用。”
這句話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福安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蹲在地上的沈念安聽到了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直直地看向書案後的蕭珩。
她的嘴巴，慢慢地癟了起來。
小小的眉頭也蹙到了一起，圓圓的臉頰鼓了起來，像一隻被惹怒了的小河豚。
“念念不小！”
她的聲音奶聲奶氣，卻異常響亮，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。
她“蹭”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，挺直了小小的胸膛。
仰著臉，氣鼓鼓地瞪著那個說她小的哥哥。
為了證明自己，她還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右手，努力地、一根一根地，豎起了三根手指。
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。
因為太用力，小小的指尖都泛著可愛的粉色。
她把那三根手指舉得高高的，在空中晃了晃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一字一頓地宣告。
“念念三歲了！”
“三歲！很大了！”
在三歲孩子的世界裡，三歲，已經是頂天立地的大人了。
她覺得自己很大很大，才不是他說的“小東西”。
那認真的、據理力爭的模樣，配上那軟糯的嗓音和肉乎乎的三根手指，形成了一種奇異又可愛的衝擊力。
福安終於沒忍住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。
“噗——”
他瞬間捂住自己的嘴，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整個人憋得滿臉通紅。
完了完了，他居然在殿下面前笑出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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