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……”
蕭珩看著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那張蒼白的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肌肉都沒有牽動。
他只是看著他，用一種最平靜、最不起波瀾的語氣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蕭瑯，你推倒了她。”
那聲音不高，卻像淬了冰的利刃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扎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他頓了頓，漆黑的眼眸裡是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你欠她一個道歉。”
此話一齣，滿殿皆驚！
讓當朝的二皇子，給一個從五品小官的女兒道歉？
這在等級森嚴的皇宮裡，簡直是聞所未聞！
寧昭儀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，瞬間就炸了毛。
她一把將蕭瑯護在身前，挺直了腰桿，對著蕭珩，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。
“太子殿下！”
“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玩鬧，磕了一下，您何至於此？！”
“瑯兒是你的親弟弟！你為了一個外人，竟然要如此折辱他嗎？”
她試圖用“兄弟親情”和“內外有別”來對蕭珩進行道德綁架。
然而，她算錯了一件事。
在蕭珩的世界裡，從來就沒有什麼親疏遠近。
只有“他的人”和“旁人”的區別。
很顯然，在他心裡，那個正抱著膝蓋、疼得小臉發白、卻倔強地一聲不吭的小東西，才是“他的人”。
蕭珩聽著寧昭儀那番聲色俱厲的指責，不僅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。
他那沒什麼血色的薄唇，極其輕微地往上勾了一下。
那弧度極淺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毛的、冰冷的嘲弄。
“昭儀娘娘覺得，孤小題大做了？”
他的聲音依舊是平的、靜的，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沒有一絲漣漪。
“瑯兒是孤的弟弟，沒錯。”
“可念念，是父皇親旨，送入東宮，為孤壓制夢魘之人。”
他抬起眼，那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寧昭儀，眼神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寶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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