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。”
“君權神授，天子至高。這天下，就是皇家的。”
他教的第一個字，是他八年來所接受的全部教育的核心。
是他作為儲君，與生俱來的認知。
沈念安卻一個字都沒聽懂。
她只是看著沙盤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字，小眉頭皺了起來。
好像……寫得不好看。
她伸出另一隻手，在沙盤上一劃拉，瞬間將那個“天”字抹平。
然後，她看著蕭珩，示意他再來一次。
蕭珩看著被她毫不留情毀掉的“天”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但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。
這一次，是沈念安自己主動將小手塞進了他的掌心。
又寫了一遍。
“天。”
寫完之後，蕭珩鬆開了手，想看看她這次又有什麼不滿意。
然而，沈念安卻沒有再抹掉。
她只是站在沙盤邊，歪著小腦袋，看著那個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抬起自己的小手，學著剛才蕭珩握著她的樣子，自己在沙盤上笨拙地比劃了起來。
她的小手太小，力氣也小，一筆下去，沙子就歪到了一邊。
她不氣餒。
抹平了，再來。
一筆，一劃。
她的小臉憋得通紅，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做什麼天大的工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沙盤上終於出現了一個新的字。
那個字，比剛才蕭珩教她寫的要歪得多、也醜得多，幾乎不成形狀。
但依稀能辨認出輪廓。
寶蓋頭，下面是三撇，再下面是……一隻小豬？
蕭珩看著那個字，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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