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今日得閒，特意帶瑯兒來看看太子。太子殿下呢？莫不是身子又有什麼不適，連見客都不能了？”
這話，實在是誅心。
張嬤嬤垂著頭，聲音不卑不亢。
“回昭儀娘娘，太子殿下此刻正在上書房，聽幾位大學士講學。”
寧昭儀故意拉長了聲音，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哦——”
“瞧本宮這記性，倒是忘了，太子如今可是勤勉得很呢。也是，到底是大了一輩，總要給弟弟們做個表率。”
她嘴上說著誇讚的話，可那語氣裡的嘲諷，任誰都聽得出來。
張嬤嬤捏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手，不敢接話。
寧昭儀見她不語，也不在意。
她今日來，本就不是為了見蕭珩。
她真正的目的，是來看看那個被一道聖旨捧上了天、沈家的小丫頭。
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，憑什麼能得陛下如此青眼，吃穿用度竟能比照郡主之儀？
這讓她這個正兒八經的皇子生母，心裡如何能平衡？
寧昭儀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在殿內掃了一圈，然後故作好奇地問。
“本宮聽說，東宮裡最近來了個有趣的小人兒，是翰林院沈編修家的姑娘？怎的不見人影？”
張嬤嬤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來了，終於還是來了。
她硬著頭皮回答。
“回娘娘，念念姑娘……正在後園玩耍。”
寧昭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掩著嘴嬌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清脆悅耳，卻讓張嬤嬤聽得心頭髮寒。
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在宮裡熬了半輩子的老嬤嬤，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誚。
她幽幽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東宮的規矩，真是越發的大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，開始養起小野貓了？”
“這麼點兒大的丫頭，倒真是會享福。在本宮的翊坤宮裡，這個時辰，便是本宮的瑯兒，都得乖乖地跟著太傅唸書呢。”
“到了東宮，倒好，竟還能在花園裡玩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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