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眼觀鼻，鼻觀心，恭恭敬敬地回答。
“回殿下，念念姑娘去御花園裡撲蝶了。”
蕭珩的眉頭，皺得更緊了。
“御花園人多眼雜，誰讓她亂跑的？”
“不知道派幾個人跟著嗎？！”
福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殿下啊，是您讓她出去玩的啊！
當然，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。他只能連聲應“是”，然後立刻派了兩個機靈的小太監，遠遠地跟著，以防出什麼意外。
看著福安離去的背影，蕭珩重新坐回書案後，卻再也無心看那些陣法。
他只是望著窗外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的……空落。
。。。
這一日，皇后身邊的孫嬤嬤又來了一趟東宮。
名義上是送些新做的秋裳和糕點來，實則是奉了皇后的命令，來探看太子的近況。
蕭珩正在小書房裡臨摹一幅前朝大家的字帖。
沈念安就趴在他的桌角，用一根小小的樹枝，蘸著清水，在青石磚上畫畫。
她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，又畫了一朵缺了半邊花瓣的小花，最後，她畫了兩個手牽著手的小人兒。
她一邊畫，一邊用小奶音自言自語。
“這是太子哥哥。”
“這是念念。”
孫嬤嬤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幅溫馨得不像話的畫面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對著蕭珩行了禮，又笑著和沈念安說了幾句話，才轉頭向福安，仔細地詢問起太子近來的飲食起居。
福安一一詳盡地回了。
說到最後，他沒忍住，多加了一句。
“……託沈姑娘的福，殿下如今夜裡睡得安穩，白日里精神也好多了。殿下和沈姑娘，相處得甚好。”
這話剛一說完，他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，像刀子一樣紮在了自己身上。
蕭珩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筆。
他抬起頭，冷冷地瞪著福安，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上滿是薄怒。
“誰和她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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