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，然後，慢慢地屈膝。”
屈膝？
沈念安的小腦袋瓜裡，努力地理解著這個詞。
她想了想，然後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。
她雙腿一彎，小屁股往下一坐，“噗通”一聲，直直地蹲了下去。
那姿勢，像極了她平時在花園裡看螞蟻搬家時的樣子。
她就那麼蹲在地上，仰著一張純真無邪的小臉，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王嬤嬤，還頗為自得地問了一句。
“嬤嬤，是這樣蹲下來嗎？”
偏殿內，一片死寂。
小翠拼命地低下頭，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嘴，雙肩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。
張嬤嬤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，連忙上前想把她拉起來。
王嬤嬤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那溫和的笑容，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她教導過的皇子公主、世家貴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還從未見過如此……清奇的理解方式。
“……沈姑娘，是屈膝，不是蹲下。”
她耐著性子，又重複了三遍。
最後，沈念安終於在張嬤嬤的幫助下，歪歪扭扭地、勉強做出一個有那麼點意思的萬福禮。
行禮學完了，又開始學稱呼。
王嬤嬤怕她記不住，特意編了一套簡單的口訣。
“見了陛下喊萬歲，見了娘娘要請安。皇子公主稱殿下，品階高的稱主子。”
沈念安跟著念，念得像模像樣。
王嬤嬤很滿意，便開始抽查。
“沈姑娘，若是你見到了寧昭儀，該如何稱呼？”
沈念安歪著小腦袋，想了半天，然後眼睛一亮，大聲回答。
“主子！”
王嬤嬤的臉色一言難盡。
張嬤嬤在一旁小聲提醒。
“姑娘，是昭儀娘娘。”
沈念安“哦”了一聲，又改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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