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把背在身後的小手藏得更緊了，小小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。
她拒絕得又快又響亮。
“不要！”
這還是她第一次，如此乾脆地拒絕他的命令。
蕭珩的眉頭，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強迫她。
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她，那目光裡沒有責備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探究。
兩個人，一個站著，一個蹲著。
一個居高臨下地審視，一個拼命地藏著自己的小秘密。
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最終，還是三歲的沈念安先敗下陣來。
被他這樣盯著，比王嬤嬤罰她抄一百遍宮規還要難受。
她的小臉越來越紅，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。
蕭珩看著她那副快要被自己憋死的模樣，終於失去了耐心。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親自去看看她身後到底藏了什麼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瞬間，沈念安像是被嚇到了一樣，猛地往旁邊一躲。
她看著他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，充滿了天人交戰的掙扎。
過了許久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，看著蕭珩，用一種帶著哭腔的、蚊子哼哼般的聲音小聲地問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笑話我。”
蕭珩聞言，動作停住了。
他看著她那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委屈樣子，心裡那點不耐煩，莫名其妙地就散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從喉嚨裡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回應。
“……嗯。”
得到了他的保證，沈念安這才吸了吸鼻子。
她磨磨蹭蹭地，將那隻藏在身後的小手，一點一點地，從背後拿了出來。
她依舊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只是將那個被她攥得皺巴巴、還帶著她手心溫度的小東西，往前遞了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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