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聽到這個問題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張著嘴,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。
京……京城最大的燈鋪?
殿下問這個做什麼?
福安的腦子裡,瞬間閃過方才那個精巧的兔子燈籠,又閃過自家主子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。
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該不會……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覷著蕭珩那緊繃的側臉輪廓,試探性地問。
“殿下……您是想買燈籠?”
蕭珩沒有回答他,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眸,冷冷地掃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寫著:再問一句,就把你做成燈籠。
福安的脖子猛地一縮,瞬間就把所有想問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“奴才明白!奴才這就去打聽!”
。。。
回到承幹殿,蕭珩徑直走進了書房。
他沒有看奏摺,也沒有拿書卷,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,一言不發。
整個書房的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福安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,臉上還帶著幾分奔波的紅暈。
“回……回殿下,奴才打聽清楚了!京城最大的燈鋪,是南街的‘百巧樓’,聽說裡頭什麼樣式的燈籠都有,連西域來的琉璃燈都有呢!”
蕭珩聽完,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從書案上的筆筒裡,抽出了一支狼毫筆,在面前的宣紙上,蘸著墨,開始寫字。
福安好奇地伸長了脖子,想看看殿下在寫什麼。
只見那雪白的宣紙上,落下了幾個筆鋒凌厲、力透紙背的大字。
福安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著,嘴裡無聲地念了出來。
然後,他臉上的表情,就徹底凝固了。
宣紙上寫著——
“十隻,兔子。”
“比謝家那隻,大三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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