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把棋子當馬騎。”
蕭珩的目光，在那幾行字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提起筆架上的那支狼毫，飽蘸了墨。
筆尖懸在半空中，墨汁的香氣在安靜的夜裡，無聲地瀰漫開來。
他猶豫了很久。
久到那筆尖上的墨，都快要凝固了。
最終，他手腕微動，在那嶄新的一頁上，極其鄭重地，一筆一劃地，寫下了一行字。
字跡清雋，鋒芒內斂，是他慣有的風格。
那行字，只有短短的七個字。
——“她說她是孤的人。”
他盯著那行剛剛寫下的、墨跡未乾的字，看了很久，很久。
燭火在他的眼底，跳躍著，映出兩簇極其微小，卻又極其明亮的光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楚，為什麼要記錄下這句話。
他只知道，當那個小東西仰著臉，用那種全世界最乾淨的眼神問他“念念是太子哥哥的人嗎”的時候。
他那顆總是被冰冷和算計包裹著的心臟，像是被什麼東西，極其用力地、極其溫柔地，撞了一下。
不疼。
只是有些……發麻。
還有些，說不清道不明的、陌生的情緒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。
但他就是覺得，這句話，很重要。
重要到，值得他在這深夜裡，獨自一人，將其鄭重地，記錄下來。
直到那行字的墨跡，在空氣中徹底風乾，他才極其緩慢地，合上了那本冊子。
將它重新放回了那個誰也找不到的暗格裡。
他站起身，吹熄了燭火。
書房內，重又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。
只有一縷清冷的月光，從窗格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他那張清俊無儔的側臉上。
他轉身，準備回到那個有溫度的寢殿去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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