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他……這已經開始跟一個七歲的小姑娘,比著爭寵了啊!
不,不對。
福安猛地搖了搖頭。
他爭的,哪裡是寵?
他爭的,是念念姑娘心裡那個,獨一無二、誰也不能替代的位置。
這以後……可怎麼辦啊?
福安揣著滿心的憂愁,端著一杯新沏好的參茶,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書房。
書房內,薰香嫋嫋。
十二歲的太子殿下,正極其端正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。
他神色平靜如常,那張清俊冷淡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,正垂著眼,極其專注地,批閱著沈念安昨日才交上來的、那份寫得歪歪扭扭的大字功課。
他看得極其認真,時不時地,還會提起硃筆,在某個寫得格外像小狗爬的字旁邊,畫上一個極其工整的紅圈。
那模樣,彷彿不是在批閱功課,而是在處理什麼關乎國計民生的軍國大事。
福安將參茶輕輕地放在他的手邊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殿下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就好像上午那場蓄謀已久的“爭寵”之戰,跟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贏了,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高,實在是高。
就在福安準備悄無聲息地退下時,書房的門被極其輕地敲了兩下。
門外,傳來小林子那壓得極低的聲音。
“福安公公。”
福安連忙轉身走了出去,帶上了門。
“何事?”
小林子躬著身子,極其小聲地回道:“沈姑娘派人來問,說殿下今晚想用些什麼膳,她好去跟御廚房那邊說。”
福安應了一聲,又極其認命地轉過身,重新推開了那扇門。
他走到書案前,極其恭敬地將話複述了一遍。
“殿下,沈姑娘問您晚膳想用什麼。”
正在給一個“天”字描紅的蕭珩,頭也未抬。
他只是極其平靜地,從那線條優美的薄唇裡,吐出了幾個字。
“她想吃什麼,就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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