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，繼續看向手中的兵書，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嗯。”
就一個“嗯”字。
沈念安的興奮，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，瞬間滅了一半。
她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：“太子哥哥，你不為我高興嗎？”
蕭珩翻了一頁書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為何要高興？讀書不是玩耍，自有規矩要守。”
又是規矩。
沈念安的小嘴癟得更高了。
她就知道，跟太子哥哥說這些，他肯定又是這一套說辭。
她有些喪氣地垂下小腦袋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真沒意思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，噠噠噠地跑了出去。
書房裡，又恢復了方才的沉靜。
蕭珩拿著書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。
方才她那句“真沒意思”，像根小羽毛，不輕不重地，在他心上掃了一下，有點癢，還有點說不出的煩躁。
他莫名地，不喜歡看到她因為別人而那麼高興的樣子。
良久，他放下書卷，朝著門外揚聲道：“福安。”
一直守在門外的福安，連忙推門進來，躬著身子：“殿下。”
蕭珩走到書案後坐下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，極其有節奏地，輕輕敲擊著。
“去查一下。”他的聲音很淡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明日，都有誰，會跟她一起去漱玉軒。”
福安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。
殿下這是……不放心呢。
“是，奴才這就去。”福安應了一聲，正要退下。
蕭珩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尤其是，寧昭儀一系的人。查清楚了，再來回話。”
福安的心猛地一凜，頭垂得更低了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看來，殿下不只是不放心。
更是要提前，將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，都扼殺在搖籃裡。
半個時辰後，福安拿著一份擬好的名單，重新走進了書房。
“殿下，都查清楚了。此次與念念姑娘同窗的，一共是五位貴女。分別是吏部尚書家的孫女，鎮北將軍家的嫡女，太醫院院使的女兒，翰林院大學士的嫡長孫女，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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