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在他強大的氣場下，整個人都蔫了。
她本就不是什麼讀書的料子，在女學裡上課，半是聽講半是走神，全靠著一點小聰明和臨時抱佛腳應付夫子。
如今被蕭珩這麼一板一眼地深究起來，那點小聰明頓時無所遁形。
背誦磕磕巴巴，背到一半就忘了下句，只能偷偷抬眼看他的臉色。
蕭珩也不說話，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直到她自己心虛地低下頭，小聲說“我忘了”，他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重背。”
策論更是寫得一塌糊塗，通篇都是口水話，東拉西扯，毫無邏輯可言。
蕭珩拿著那張寫得歪歪扭扭的紙，眉頭蹙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他提起硃筆，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圈圈點點，逐字批改，末了，還冷著臉評價了一句。
“言之無物，邏輯混亂，拿回去重寫。”
沈念安委屈得嘴巴都撅起來了，小聲抗議。
“夫子都說我寫得還行……”
蕭珩一個冷眼掃過來。
“那是夫子給你留了情面。你寫的這是什麼？‘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，故國泰民安’？這三句不是一個意思嗎？”
沈念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，只能耷拉著腦袋，像一隻鬥敗了的小公雞。
一個時辰下來，她被折騰得頭昏腦漲，感覺比在外面跑馬一天還要累。
她趴在桌子上，有氣無力地哀嘆。
“太子哥哥，你比夫子還嚴格……”
正在給她批改默寫錯字的蕭珩，聞言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，看著那個趴在桌上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發頂的小腦袋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，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。
他沒有反駁，只是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紙。
他不兇。
他只是，嚴格。
站在角落裡，全程圍觀了這場“教學慘案”的福安，努力地憋著笑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殿下這哪裡是檢查功課啊？這分明是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強行延長每天和念念姑娘獨處的時間啊！
還把皇后娘娘都搬出來了，瞧把念念姑娘嚇得，跟見了貓的小老鼠似的。
殿下的心思，真是……越來越深不可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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