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直站在不遠處、默不作聲的春禾，忽然走了上前來。
她低著頭，用一種怯生生的、極小的聲音，說道。
“秋月姐姐，你別急。”
“我……我方才看到，御膳房那邊，好像還剩了一些剛出爐的奶黃包，熱乎著呢。”
“不如……你先去跟念念姑娘說一聲，就說雪梨羹不小心打翻了，我……我幫你去御膳房，取些奶黃包過來，先墊一墊？”
秋月一聽，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“真的嗎？那……那太好了！春禾，多謝你！多謝你！”
她感激涕零地，將打掃碎瓷片的任務交給了春禾，自己則提著裙襬，急匆匆地，先去偏殿回話了。
春禾蹲下身子，極其認真地，將地上的碎瓷片，一片一片地，撿了起來。
然後，她站起身，端著那隻空了的托盤，轉身，朝著御膳房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，四下無人。
她那雙總是低垂著的、怯懦的眼睛，極其細微地，閃爍了一下。
她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，悄悄地，捏緊了那個被她用手帕裹了一層又一層的、小小的油紙包。
。。。
起初，沈念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她只是覺得，自己最近，好像變得……比以前更懶了。
每日散學之後，她連去花園裡追蝴蝶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想窩在自己那張鋪著厚厚軟墊的貴妃榻上，一動不動。
御膳房新出爐的桃花酥，她只吃了一塊，就覺得有些膩了。
劉師傅特意為她做的、她從前最愛吃的糖醋小排，她也只夾了兩筷子，就放下了。
晚膳時，蕭珩看著她那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碗，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，極其不易察覺地，蹙了一下。
“念念，怎麼不吃了？今日的菜，不合胃口嗎？”
沈念安趴在桌子上，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，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。
“沒有呀。”
“就是……不太想吃。”
“念念最近，總是犯困。”
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眼角，泛起了一絲生理性的淚花。
“可能是……冬天到了，人就變懶了吧。”
她為自己的異常，找到了一個最合情合理的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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