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白回到房間，開啟行李箱，把訓練服一件件疊好。
他沒有憤怒，至少沒有前世那麼憤怒。
前世看到這份公告時，他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給張海打電話，沒人接；去足協門口等，被保安趕走；試圖找媒體解釋，最後卻被剪輯成“情緒失控”。
他用了很久才明白。
當一個爛到根上的體系想踩死你，它根本不需要真相。
它只需要一個章，一個通報，一群吃流量的媒體。
還有一堆什麼都不知道卻急著審判的看客。
這一世，他不解釋，也不求。
他拿起護照，開啟訂票軟體，準備買飛往馬德里的機票。
龍國踢不了，那就回歐洲。
哪怕從低級別聯賽重新開始，他也不會把職業生涯交給這群蛀蟲。
手機忽然響了，來電顯示：門德斯。
他的經紀人。
周浩白接通電話。
“浩白，你在哪兒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亂，還帶著明顯的喘息聲。
“酒店。”
“你沒事吧？我剛看到龍國足協的公告，他們瘋了嗎？永久封殺？你今天不是去試訓嗎？發生什麼了？”
周浩白把手機開擴音，繼續收拾東西：“張海找我要一百萬歐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爆出一句葡語髒話：“他們管這叫歸化？”
“他說是綜合服務費。”
“見鬼的綜合服務費！”
門德斯氣得聲音都變了。
他是華裔經紀人，在歐洲足球圈混了十幾年，見過球探拿回扣，見過俱樂部壓簽字費，可這種直接開口找十八歲球員要一百萬歐元買歸化名額的事，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你沒給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所以他們就封殺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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