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初,黃土高原上的積雪還沒完全消融,寒風中己經隱隱能嗅到一股戰爭全面爆發前夕的硝煙味。
楊村的大操場上,此時黑壓壓地站滿了人,一萬多名戰士排成整齊的方陣,陽光下,刺刀如林,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光芒。而在方陣的側翼,十二門日本西一式山炮和十幾門迫擊炮一字排開,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霸氣威武。
“安靜!全體都有,立正!”
張大彪今天換上了一身極其乾淨整潔的嶄新灰藍色野戰軍裝,雖然還是沒有軍銜標誌,但整個人站得筆挺,那張粗狂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自豪。
全場鴉雀無聲,只有大風吹過軍旗發出的獵獵響聲。
師部的授任宣讀儀式正在進行。
趙剛戴著黑框眼鏡,站在高高的閱兵臺上,手裡拿著那份蓋有機密紅戳的檔案,神色莊重,大聲宣讀道:“……鑑於蔣介石反動政權倒行逆施,公然破壞停戰協定,全面內戰一觸即發。為適應大兵團正規化作戰需要,經延安中央軍委及華東野戰軍前委決定,即日起,將八路軍第129師386旅獨立團全建制,及晉西北部分地方抗日武裝,正式整編為——華東野戰軍第二師!”
趙剛的聲音在萬人靜立的操場上回蕩,震得戰士們熱血沸騰。
“經組織研究決定,任命李雲龍同志為華東野戰軍第二師師長!”
“嘩啦!”
整個操場瞬間像是開了鍋的沸水,戰士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,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李雲龍此時站在佇列前排,聽到自己的任命,那張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臉上,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莊重神色。他緊緊地咬了起牙關,啪的一個敬禮,大步走上了閱兵臺。
從抗命被擼掉的“一營長”,首接連升兩級,跨過團長,首升為“李師長”!這在整個八路軍的晉西北軍區,也是前所未有的破格提拔!
但全師上下,沒有一個人不服!因為這一萬多人、這成群的大炮,都是他李雲龍憑著一股野狼的性格,在晉西北的死人堆裡生生打出來的家底!
“任命趙剛同志為華東野戰軍第二師政治委員!”
“任命張大彪同志為華東野戰軍第二師參謀長兼一團團長!”
“任命段鵬同志為華東野戰軍第二師偵察營營長!”
伴隨著一個個熟悉的番號和任命被宣讀,獨立團徹底完成了歷史性的蛻變,脫胎換骨成了華野主力縱隊手裡最鋒利、最冷酷的一把尖刀主力!
丁偉和孔捷站在臺下,看著臺上一身新軍裝、威風八面的李雲龍,兩人的眼神里既有欣慰,也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羨慕。
“老李這小子,真是走了狗屎運,首接當了師長。老子回去也得跟首長催催,咱們新一團和新二團也得趕緊整編,不能讓這小子給比下去!”丁偉酸溜溜地說道,但臉上卻掛著真誠的笑容。
孔捷則抽了口大煙,嘆道:“老李這師長,可不好當啊。南下中原,那面對的都是國民黨的全美械王牌,這一戰打起來,那是真正的刺刀見紅啊。”
閱兵臺上,李雲龍換上了嶄新的師長呢子軍裝,腰裡彆著那把楚雲飛送的折耳勃朗寧,手裡卻依然緊緊握著那柄跟著他飲血無數的寬刃大刀。
他站在臺上,看著下方山呼海嘯的萬人大軍,看著那幾百挺嶄新的重機槍和十二門重炮。
李雲龍忽然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抽出了大刀,斜斜指向天空,刀鋒在寒風中發出一聲凌厲的破空鳴響。
臺下的歡呼聲瞬間止息。
李雲龍紅著眼,看著眼前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,扯開嗓子,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:“弟兄們!華東野戰軍第二師的弟兄們!”
“上面嫌老子李雲龍當營長不聽話,索性給老子戴了個師長的帽子!好!既然當了師長,那老子今天就給全師立個規矩!”
李雲龍在臺上大步來回走動,大刀在空中揮舞,面色鐵血而堅毅:“我們二師的規矩,就是逢敵必亮劍!當年打鬼子,我們敢正面端了坂田聯隊,敢把平安縣城給轟塌了!現在,對面的反動派拿著老美的軍援,開著裝甲車,打著美國炮,想來砸咱們分到的地,想讓老百姓重新當牛做馬!你們答應不答應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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