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兒？！”
“不知道！看不見！”
李雲龍沒有再開槍。七發子彈只用了一發，但他不打算浪費。
他從樹上無聲地滑了下來，貓著腰繞到了兩個兵的側後方。山林裡到處都是灌木和落葉，他在這種地形裡穿梭，像泥鰍在水裡一樣無聲無息。
這是他從小在大別山裡鑽林子練出來的本事。
他摸到了一個兵的身後，不到三步遠。
那個兵正趴在一塊石頭後面，槍口對著前方，腦袋左右轉著搜尋目標。
李雲龍右手攥著篾刀，左手撿起一塊石頭，使勁朝右邊扔了出去。
“嘩啦！”石頭砸在灌木叢裡，發出一陣響動。
“在那邊！”那個兵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右側。
就在他扭頭的瞬間，李雲龍從背後撲了上去。
左手捂住他的嘴，右手的篾刀橫著抹過他的脖子。
“呃......”
一聲悶哼，那個兵的身體軟了下去。
最後一個兵聽到了動靜，慌了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跳起來，撒腿就跑。
李雲龍沒追。
他蹲下來，端起漢陽造，瞄了兩秒。
“砰！”
那個兵跑出去大約三十步，“撲通”一聲栽倒在灌木叢裡。
山林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只有那個踩中陷阱的兵還在坑裡嚎叫。李雲龍走過去，一刀柄敲在他腦袋上，嚎叫聲戛然而止。
李雲龍蹲在地上喘了幾口氣。
他走到矮胖班長的屍體旁邊，翻了翻他的衣兜。
一張手繪地圖。上面用鉛筆畫了幾條進山的路線，還標註了幾個疑似“赤匪”的活動區域。
一個皮面的小本子。裡面寫著日期。番號，還有一些編制資訊。
“獨立三十旅二營偵察排......”李雲龍念著上面的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把地圖和本子塞進懷裡，開始搜刮戰利品。
三支中正式步槍，品相不錯，比他那把老掉牙的漢陽造強了一大截。一把駁殼槍，八成新。子彈加起來有六十多發。還有一個挎包，裡面有幾塊壓縮餅乾和一壺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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