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隊長，我這炊事班的黑鍋還沒背熱乎呢。”
“你給我少貧嘴！”劉大江一腳踢在野豬肚子上，“敵情緊急，全大隊能打硬仗的基層幹部就那麼幾個，你要是繼續在炊事班燒鍋，誰去帶兵？”
他從腰間掏出那把駁殼槍，遞到李雲龍面前。
“拿著。從現在起，你是突擊排排長。這是戰時火線提拔，等仗打完了再算你的賬。”
李雲龍接過槍，掂了掂。
“好槍。”他把槍別在腰上，嘴角翹了翹，“大隊長，你這叫什麼來著？用人朝前，不用人朝後？”
“你他孃的再廢話一句，老子收回成命！”
“不廢話了不廢話了。”李雲龍連忙擺手，“排長就排長，保證完成任務。不過......”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豬得先燉上。”李雲龍指了指地上那頭野豬，一臉正經，“打仗也不能餓著肚子打，何況傷員們都盼著這口肉呢。”
劉大江的太陽穴又跳了。
“老趙頭！”他衝炊事班的方向吼了一嗓子，“過來把這頭豬拖走，今天中午燉肉！給傷員先吃！”
老趙頭樂顛顛地跑過來，看到那頭兩百來斤的大野豬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傢伙，這麼大個的。”他用左手摸了摸豬肚子上的膘，“夠全大隊吃兩頓的。”
中午的時候，整個營地瀰漫著豬肉燉蘿蔔的香味。
傷員們人手一碗帶著厚厚油花的肉湯。好幾個因為傷口感染而嘴唇發白的戰士，喝了肉湯之後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。一個缺了左手的年輕戰士捧著碗，喝一口就抬頭衝李雲龍笑一下，嘴唇燙得直哈氣。
劉大江也喝了兩碗，顏色明顯好看了不少。
二柱子端著碗跑到李雲龍旁邊，蹲下來。
“雲龍哥，你又升官了？”
“什麼升官，排長而已。”李雲龍啃著一塊豬骨頭，啃得滿嘴油光，“而且是臨時的，打完仗還不知道算不算數呢。”
“那也比炊事班強。”
“炊事班怎麼了？炊事班能先吃飯。排長可沒這待遇。”
二柱子笑了。
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東邊的山頭上，突然響起了槍聲。
不是零星的兩三聲，是一連串密集的射擊聲，像是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響個不停。
所有人放下了碗筷。
劉大江從石頭上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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