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。慘叫聲。石頭砸碎骨頭的聲音，在峽谷裡來回彈跳，像在一個巨大的石棺材裡迴響。
李雲龍又朝著人堆開了兩槍，打倒了一個試圖揮舞軍刀組織抵抗的軍官。
“二柱子！還有石頭沒有？”
“有！還有一大堆！”
“全給老子推下去！一塊也別省著！”
又一輪碎石暴雨砸了下去。這一回砸的是峽谷後半段正在拚命往回跑的潰兵。石頭把幾個跑在最前面的兵砸倒了，堵在了狹窄的穀道上，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身體往外爬，哭爹喊娘。
有幾個膽大的敵兵趴在石縫後面朝崖頂開槍，但子彈全打在了對面的石壁上，彈殼叮叮噹噹落進了峽谷。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，只能對著頭頂那一線天空盲目射擊。
這種仰攻幾乎等於送死。
老趙頭提著那把斬骨刀蹲在崖沿的另一側，冷冷地看著底下的混亂。他沒動手，也不需要動手。從頭到尾，他就像看殺豬一樣平靜。
整場屠殺持續了不到一刻鐘。
當最後一批敵軍從谷口狼狽逃竄時，峽谷底部已經鋪滿了黃色的軍裝和鮮紅的血跡。
李雲龍從崖頂往下爬。
他帶著十幾個戰士衝進了峽谷打掃戰場。
遍地都是槍支彈藥和死傷的敵軍。有些人還沒死透，躺在地上呻吟，看到李雲龍他們走過來，嚇得閉上眼裝死。
“都給老子搜！槍。子彈。手榴彈。罐頭，有什麼拿什麼！”
李雲龍蹲在那個死去的營長旁邊，從他身上摸出了一把嶄新的駁殼槍，掂了掂，皮套都是新的。
“好傢伙，這槍比老子手裡的強多了。”
他又翻了翻營長的軍用揹包，裡面有一個皮水壺。一包壓縮餅乾。一張軍用地圖，還有一塊銀殼的懷錶。
“排長！你快過來看！”
二柱子在峽谷另一頭衝他喊。
李雲龍跑過去一看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三挺捷克式輕機槍。
完好無損的三挺捷克式輕機槍，配著幾箱子彈。敵軍逃跑的時候扔下的，連帶著幾十支中正式步槍和一堆彈藥。
“發財了！他孃的，發財了！”
李雲龍搓著手，臉上的笑容比過年還燦爛。
“快搬！都給老子搬上去！一根毛也不許留給白狗子！”
突擊排的戰士們像螞蟻搬家一樣，把繳獲的武器彈藥一件件往崖上搬。二柱子扛著一挺捷克式，小短腿蹬得飛快，樂得嘴都合不攏。
老趙頭站在崖頂上看著這一切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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