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江手裡的馬鞭“啪”的一聲抽在了地上。
“李雲龍！孔捷！”
兩個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，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板。
“在。”
“你們兩個，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？”
“報告營長，我們去白樺鎮搞了點物資回來。”李雲龍嘿嘿一笑，“你看，棉衣。棉褲。麵粉。大米，還有一箱子銀元。夠全營過冬的了。”
廣場上已經堆滿了搬回來的物資。幾十件嶄新的灰色軍用棉衣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，旁邊還有幾袋麵粉和大米，最上面放著那個沉甸甸的銀元箱子。
戰士們圍在旁邊，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棉衣，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。
“都別動！”劉大江吼了一聲，戰士們嚇得縮回了手。
他轉回頭，死死盯著李雲龍和孔捷。
“我問你們，誰批准你們帶兵出營的？”
“沒人批准。”
“誰批准你們去襲擊保安團的？”
“沒人批准。”
“那你們是自作主張？”
“是。”
“啪！”
馬鞭抽在了李雲龍的小腿上，疼得他齜了一下牙，但沒吭聲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要是你們全死在外面了，這批棉衣能換回兩個排長的命嗎？”這次開口的是陳長風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了李雲龍的心裡。
“指導員，兄弟們快凍死了。我不能看著他們凍死。”
“凍死了可以救，你死了誰來打仗？”
李雲龍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說出來。
“孔捷，你呢？”劉大江轉向孔捷。
“我跟他一樣。”孔捷梗著脖子，“兄弟們的命比紀律重要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劉大江氣得嘴唇發抖，“沒有紀律的部隊還是紅軍嗎？你們兩個今天帶人出去打保安團，明天是不是就敢帶人出去搶縣城？後天是不是就不聽指揮了？”
兩個人被罵得低下了頭。
“功過相抵。”劉大江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四個字，“棉衣發給全營。銀元全部上交，作為營級軍費。老趙頭的槍傷由衛生員處理。但你們兩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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