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彈不夠怎麼了？老子當年一顆子彈沒有的時候，照樣拿篾刀砍人。”李雲龍把自己腰間的幾個彈匣分了兩個出去，“省著點打，瞄準了再扣扳機。保安團那幫軟蛋，一個人能打他們五個。”
“排長，他們真帶了正規軍來？”另一個戰士問。
“來了又怎樣？三十旅老子打過不止一回了。”李雲龍拍了拍身上的新棉襖，“上回咱們穿著單衣都把他們揍趴下了，這回穿著新棉襖，不得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？”
戰士們笑了。雖然緊張，但士氣確實起來了。
孔捷在另一側陣地也在做同樣的事情。他不像李雲龍那樣嘴皮子利索，就是一個一個地幫戰士們檢查槍栓。調整射擊位置，偶爾拍拍誰的肩膀，悶聲說一句“穩住”。
二柱子蹲在機槍掩體旁邊，把子彈一發一發地壓進彈匣裡。
“二柱子，你那挺機槍保養好了沒？”
“放心吧排長，比我臉都乾淨。”
“那就行。等會兒別太激動，省著點打，彈鏈不夠了回頭找誰哭去？”
“來了！”
前哨的喊聲剛落，保安團就發起了第一波衝鋒。
兩百多號人吶喊著從開闊地湧了上來，看起來聲勢浩大，但隊形鬆散得像一盤散沙。有的人端著槍跑，有的人光喊不動，最前面的幾個被軍官拿著手槍逼著往前走。
“都給老子沉住氣！”李雲龍趴在沙包後面，眯著眼盯著前方，“五十步以內再打！誰先開槍老子抽誰！”
距離在縮短。四百步。三百步。兩百步。
保安團的人已經能看清臉了。他們大多數人明顯不想衝在最前面，跑得東倒西歪，有人甚至在往回縮。
一百步。
“打！”
孔捷那邊的機槍先響了。
那是從一線天繳獲的捷克式輕機槍，準頭不一定好，但聲音大。火力猛。孔捷親自趴在機槍後面，瞄準的不是衝在最前面的人，而是衝鋒隊形中間那道最密集的結合部。
一梭子掃過去，前排倒下了七八個。後面的人立刻就慌了，像炸了窩的馬蜂一樣四散奔逃。
李雲龍這邊的步槍也響了。突擊排的老兵們打慣了仗，一人一槍咬住目標，專打跑得最兇的那幾個。
不到一刻鐘，保安團丟下二十多具屍體，哭爹喊娘地退了回去。
“好打！”李雲龍吐了口唾沫，“這幫慫貨，連衝鋒都不會。”
但他笑了沒三秒鐘，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敵軍陣地後方，幾個灰色的身影正在忙碌。他們在一塊平坦的高地上架起了幾個黑乎乎的鐵管子。
“完了。”孔捷的聲音從側面傳來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是三十旅的正規炮兵。”孔捷的臉刷白了，“那是82毫米迫擊炮。至少四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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