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愣子？你他孃的怎麼也摸上來了？”李雲龍一臉驚訝。
“嘿。”孔捷咧嘴一笑，把那個俘虜往地上一丟，“給你送個禮。”
“什麼禮？”
“炮兵觀察員。”孔捷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這狗日的帶著一個兵和一面小旗子，天黑之後摸到我的二連陣地後面去了，估摸著是想找個高處給他們的炮兵校準彈著點。被我的哨兵逮了個正著。”
李雲龍蹲下來，一把扯掉了俘虜嘴裡的破布。
“說，你是哪個部分的？”
那俘虜被綁得死死的，臉色煞白，囁嚅著吐了幾個字：“補充團......炮兵營......觀測排......”
“你們的炮兵營長叫什麼？”
“馬......馬德成......”
“跟你們的步兵團長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關係？”俘虜愣了一下，苦著臉說，“兩個人見面就吵。馬營長是中央軍系統調來的，團座是川軍出身，兩個人一直不對付。步炮協同的訊號都是馬營長自己定的，團座壓根不管，發衝鋒令的時候也懶得跟炮兵通氣。”
李雲龍的眼珠子轉了起來。
“訊號怎麼定的？紅色彈還是綠色彈？”
“紅色彈是延伸射擊，綠色彈是集中射擊。兩發紅彈表示火力前移三百步，一紅一綠表示原地覆蓋。”
“訊號槍呢？”
俘虜的臉色更白了。
孔捷從腰後面掏出一把訊號槍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扔給了李雲龍。
“連訊號彈都在這兒。紅的綠的各兩發。”
李雲龍接住訊號槍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。
戰壕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丁偉看著李雲龍臉上的表情，慢慢地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。
孔捷撓了撓後腦勺：“老李，你又憋什麼壞？”
李雲龍沒回答他的話。他把訊號槍揣進了懷裡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東方的天際線已經微微泛白了。
“明早天一亮，敵人肯定還要衝。他們步兵團長跟炮兵營長不對付，步炮協同靠的是訊號槍。”
他豎起了訊號槍，對著兩個人晃了晃。
“如果老子在敵人衝到半道上的時候，用這個打出他們自己的訊號，讓他們的炮兵以為步兵已經佔了我的陣地......”
丁偉接過話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炮火就會往前延伸，正好落在他們自己的衝鋒隊伍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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