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敵軍炮兵觀測排的訊號規定，兩發紅彈的含義是：火力前移三百步，延伸覆蓋。
也就是說，讓山炮把炮彈打到陣地前方三百步的位置。
而現在，敵軍的步兵主力，正好擠在陣地前方三百步以內的山坡上。
遠處的高地上，敵軍炮兵營長馬德成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。
他看到了陣地上升起的兩發紅色訊號彈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。
“看來步兵已經佔領了陣地。打訊號了。”
“營座，延伸射擊？”旁邊的參謀問。
“對，火力前移三百步，覆蓋逃跑方向，別讓紅軍殘部跑了。”
“是！”
“全營開火！”
四門四一式山炮幾乎同時咆哮了起來。
轟！轟轟轟轟！
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飛過了半空，越過了陣地上空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山坡的中段。
而那裡，擠滿了正在往上衝鋒的國民黨步兵。
第一發炮彈落在了一個步兵排的正中間。爆炸的火光把周圍十幾個人掀飛了出去。
第二發。第三發緊跟著落下來，炸得滿山的步兵鬼哭狼嚎。
“打的什麼？！那是我們自己人！”前線的尖兵連長嘶聲大叫，拚命朝後方揮手示意停止射擊。
但炮兵陣地離前線太遠了，根本看不見他的手勢。
而且訊號已經發出去了，炮擊程式一旦啟動，不是一兩分鐘能停下來的。
連續十幾發炮彈在山坡上炸了個痛快。步兵的衝鋒陣型被自家的炮火徹底撕碎了。屍體和傷員鋪滿了半個山坡，慘叫聲和爆炸聲交織在一起。
李雲龍趴在壕沿上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“打得好啊。不愧是四一式，準頭不錯。”
二柱子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“連......連長......這他孃的是打自己人呢？”
“嗯。”李雲龍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，“借他們的炮用用而已。”
炮擊持續了大約五分鐘。
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去之後，山坡上已經一片狼藉。
敵軍步兵團的第一梯隊被炸掉了將近兩個連的兵力，剩下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。軍官們拚命吹哨子想把人集合起來，但沒有人聽。整個山坡上到處是丟棄的步槍和彈藥箱，受傷計程車兵在地上翻滾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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