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的鼻子忽然抽了抽。
他湊到張德貴身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腰間的水壺。
“張班長，你這壺裡裝的是水嗎？”
張德貴的臉一紅，下意識地把水壺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是......是水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李雲龍嘿嘿一笑，“老子的鼻子比狗還靈。你那壺裡是酒，而且是好酒。白樺鎮黃家老窖的味兒，至少存了三年以上。說吧，從哪兒弄的？”
張德貴的臉更紅了。
“打掃戰場的時候......從一個敵軍軍官的包裡翻到的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李雲龍一把摟住張德貴的肩膀，滿臉堆笑，“張班長，你看啊，我們現在算是犯了事的人對吧？紅軍的政策是什麼？優待俘虜。我們現在就是俘虜嘛，你得優待我們。這壺酒就算是優待物資了，怎麼樣？”
“連長，這不一樣......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一樣的！你想想，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次喝酒了，萬一到了師部被槍斃了呢？你忍心讓三個紅軍戰士帶著遺憾上路嗎？”
張德貴被他說得哭笑不得，看了看左右的警衛戰士，又看了看李雲龍那張死皮賴臉的嘴臉，最終嘆了口氣，把水壺解了下來。
“你就喝兩口，別讓上面知道。”
“放心！”李雲龍一把搶過水壺，仰脖子灌了一大口，然後遞給孔捷。
孔捷也不客氣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，抹了抹嘴，遞給丁偉。
丁偉接過來，只輕輕抿了一小口，然後把壺蓋擰好還給了張德貴。
“夠了。留著路上慢慢喝。”
李雲龍瞪了丁偉一眼：“就喝這麼點？”
“我不貪杯。”
“切。白瞎了這好酒。”
一行人繼續上路。三個連長走在前面，打了個酒嗝，步伐都比剛才輕快了不少。
太陽漸漸偏西的時候，遠遠地看到了師部大院的輪廓。
院外的空地上，拴著七八匹戰馬，有幾匹還帶著鎏金馬鞍。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營連級幹部能用的坐騎。
李雲龍的腳步慢了下來，酒意也消了三分。
“老丁，你看那幾匹馬......”
丁偉點了點頭，目光變得凝重起來。
院門口站著一個人，正是團長劉大江。
劉大江滿頭大汗，臉色鐵青得像鍋底。他看見三個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，鼻子裡還帶著酒氣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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