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趙連山皺了皺眉，按了按手，讓劉大江冷靜下來。
他重新轉向三個人，目光依次掃過去。
“孔捷。”
“到。”
“這次反擊是你自願的，還是被人脅迫的？”
孔捷“啪”地敬了個軍禮，梗著脖子說：“報告師長，是我自願的。我和李雲龍。丁偉事先商量好的。他們要是有罪，我也有罪。要槍斃就三個一塊兒槍斃，我孔捷不當孬種。”
趙連山的眉頭動了動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這三個小子。他在紅軍裡見過不少刺頭，但三個刺頭抱成團一起抗命的，還真是頭一遭。
“丁偉。”
“到。”丁偉出列一步，軍姿最標準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你是三連連長。你的連是負責右翼火力封鎖的。你也是自願參與的？”
“你也一樣？”
丁偉立正站好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報告師長，一樣。品字形合圍是三個人共同制定的戰術方案。如果只處分一個人，不合理。要追究，一起追究。”
趙連山“哼”了一聲，背過手在沙盤前來回踱了兩步。
劉大江再也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指著李雲龍的腦袋罵道：“我說李雲龍！你知道我在指揮所裡急成啥樣了嗎？你們三個連突然從陣地上衝出去，我以為你們犯了失心瘋！通訊員跑斷了腿來報信，說一連。二連。三連全在反衝鋒，我差點以為陣地丟了！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”
他聲音發顫，手指頭戳到了李雲龍鼻尖上。
“老子把槍都掏出來了，準備自己帶預備隊去堵窟窿！要是你們反擊失敗，老子......老子就算死也得先斃了你！”
李雲龍縮了縮脖子，沒敢頂嘴。
劉大江這不是演戲，他是真急了。從他發紅的眼眶和微微發抖的雙手就能看出來，這個平時罵人從不帶髒字的老團長，被他們三個氣得差點動了真格。
趙連山看了劉大江一眼，擺擺手讓他退後，然後重新看向李雲龍。
“行了，你們的態度我都聽清楚了。三個人一起抗命，三個人一起擔責。不錯，有種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。
“但我現在最想知道的，不是你們為什麼反擊，而是你們怎麼成功的。”
趙連山走到沙盤前，拿起一面代表敵軍炮兵的小藍旗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雙帽山正面有三門四一式山炮。射程三公里，射界覆蓋整個正面坡。你帶著人往下衝，那些炮就不開火了？你的人是鐵打的？還是你長了三頭六臂，能用手接炮彈？”
他把藍旗“啪”地插回沙盤上，目光灼灼。
趙連山冷冷地開口。
“說不清楚，老子立刻槍斃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