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白麵！能擀麵條！”另一個戰士也喊了起來。
李雲龍嘿嘿一笑。他說過的話，兌現了。
孔捷蹲在地上，一把一把地摸著繳獲的捷克式輕機槍，愛不釋手。
“好槍啊。”他的眼眶都紅了，“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，第一次有這麼好的傢伙。”
丁偉已經在本子上記下了所有繳獲物資的清單，密密麻麻寫了整整兩頁。
李雲龍站在大碉堡的廢墟上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。他的棉衣被扯爛了半邊，手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
太陽從東方的山脊線上升起來，金色的陽光照進了老虎口的隘道。
這條被敵人封鎖了三天的死亡通道，終於被打通了。
中午時分，師長趙連山帶著大部隊抵達了老虎口。
他騎著一匹棗紅馬，在滿地的彈殼和殘破的鐵絲網之間緩緩走過。碉堡的廢墟還在冒著青煙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。
三個連長站在隘口前面，一個比一個狼狽。
李雲龍的手纏著繃帶，滲出了暗紅色的血。孔捷的左臉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已經結了痂。丁偉的軍裝右袖被扯掉了半截，露出胳膊上一條長長的擦傷。
趙連山翻身下馬，走到三個人面前。
他沒有說話，先彎腰看了看被炸開的大碉堡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懸崖。
“炮從上面打的？”
“報告師長，是的。”李雲龍嘶啞著嗓子回答。
趙連山沉默了幾秒鐘，忽然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。
“好樣的。”
三個字而已，卻比任何嘉獎令都重。
李雲龍咧了咧嘴，想笑，但嘴唇乾裂得太厲害，只扯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弧度。
大部隊浩浩蕩蕩地穿過了老虎口。步兵。馬匹。輜重，一隊接一隊地從那條窄窄的山道上透過。
三萬人的包圍圈，就這樣被三個連硬生生砸開了一個口子。
李雲龍靠在一塊石頭上，看著源源不斷透過的隊伍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這時候，一個騎馬的通訊員從隊伍後方飛奔而來，翻身下馬，把一份電報遞到了趙連山手裡。
趙連山展開電報看了幾秒鐘，臉色變了。
“全師立刻加速透過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總部來電，敵軍南線主力已經開始向老虎口方向移動。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看了一眼電報的最後一行。
“另外......總部命令，紅四方面軍各部即日起，準備進行戰略大轉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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