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雲龍!”趙連山一拍桌子,“你以為就你聰明?全師上下誰不心疼這些傢伙?可大轉移不是兒戲,掉隊就是死!”
李雲龍咬了咬牙,忽然“撲通”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滿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師長,我李雲龍給您立軍令狀!”他抬起頭,眼睛紅得像要噴火,“這兩門炮,我一連的兄弟背。背不動的,我自己扛。要是拖了全師的後腿,耽誤了大轉移,不用您動手,我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您!”
趙連山看著跪在地上的李雲龍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旁邊的丁偉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師長,他說的有道理。”
孔捷也跟著幫腔:“師長,一連的兄弟確實扛得住。實在不行,二連也能搭把手。”
趙連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“起來。”他擺了擺手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,“軍令狀就不用了。炮你帶著,但有一條,你要是掉隊一步,我就把你連同炮一塊兒炸了。”
李雲龍呲牙一笑,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“師長您放心,老子保證,跑在最前頭的絕對是我一連!”
他轉身衝出了破廟,一路小跑回到自己連的陣地上。
“弟兄們!”他扯著嗓子喊,“把迫擊炮拆了,炮管炮座分開背。炮彈每人身上揣兩發,嫌沉的給老子滾蛋,不配當一連的兵!”
一連的戰士們早就聽說了要炸炮的訊息,一個個正愁眉苦臉的。這會兒聽到連長把炮保住了,頓時精神大振。
“連長,我背炮管!”二柱子第一個站出來。
“我背炮座!”另一個戰士也搶著喊。
一門82迫擊炮被拆成了三截,炮管。炮座。底板分別綁在三個戰士的背上。炮彈從箱子裡掏出來,用破布條纏好,一人兩發塞進棉衣裡。
天擦黑的時候,全師開始向西北方向轉移。
漫長的隊伍在黑暗中蜿蜒前行,沒有火把,沒有說話聲,只有幾千雙草鞋踩在碎石路上的沙沙聲。
李雲龍走在一連的最前頭,腰裡彆著篾刀,肩上扛著一根炮管。七八十斤的鐵疙瘩壓在肩膀上,每走一步骨頭都在嘎吱響。
但他一聲沒吭。
他說過,跑在最前頭的絕對是一連。
天亮的時候,隊伍翻過了兩座山頭。
李雲龍剛想找塊石頭坐下來喘口氣,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。先頭部隊停下了腳步,幾個偵察兵飛奔回來,滿頭大汗。
“報告!前方青龍河的石橋被敵機炸斷了!河水暴漲,根本過不去!”
李雲龍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,遠處的山脊線上,隱約能看到追兵的火把。
。兵追有後,塹天有前
。局死個一是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