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漢卿此時正沉浸在兄弟同心、共創霸業的萬丈豪情之中，腦子裡全是未來鋼鐵洪流碾壓一切的畫面。
對於自家兄弟遞過來的“軍費申請單”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籤！必須籤！”
他接過紙條，從衛兵腰間拔出派克鋼筆，龍飛鳳舞地就在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——張漢卿！
簽完，他還豪氣干雲地拍了拍張漢庭的肩膀。
“二弟，你放手去幹！”
“錢的事，你不用管！爹那邊，有我頂著！”
“別說簽字了，就是要我這條命，哥都給你！”
看著大哥這副被忽悠瘸了還替自己數錢的模樣，張漢庭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計劃通的微笑。
要的就是你這句話！
有你頂在前面，我坑起爹來，才能心安理得嘛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簽好字的條子摺好，揣進懷裡，那動作，像是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大哥，有你這句話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兵工廠這邊，你幫我盯著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說罷，張漢庭對著韓百川等人使了個眼色，在一眾狂熱而又敬畏的目光中，瀟灑地轉身離去。
只留下還在暢想未來的張漢卿，和一地破碎的雞毛與酒碗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。
奉天，大帥府。
與兵工廠裡熱火朝天的氣氛不同，此刻大帥府的書房裡，氣壓低得可怕。
“都他孃的是一群廢物！飯桶！”
“軍費！軍費！一天到晚就知道跟老子要軍費！”
“買軍火要錢，發軍餉要錢，連他孃的娶小老婆都要老子掏錢！”
“當老子是開銀行的嗎？！”
一個穿著灰色綢布對襟衫，留著兩撇標誌性小鬍子，身材不高卻氣場十足的中年男人，正指著面前幾個瑟瑟發抖的財政官員破口大罵。
此人，正是威震關內關外，以土匪出身坐擁東三省的奉系大帥——張作麟！
“大帥息怒，大帥息怒啊……”
財政總長擦著額頭的冷汗，戰戰兢兢地說道：“實在是……實在是今年的開銷太大了，南邊跟吳佩孚幹仗，又從東洋人那買了一批大炮，這賬上……實在是快見底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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