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兵工廠前院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所有軍官、士兵、還有那些圍觀的工人，全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張漢庭。
他們看看沙盤上那幾面勢如破竹的藍旗，再看看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紅旗。
腦子裡全亂了。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傳聞中只會逛窯子、抽大煙的二世祖嗎？
這份眼界，這份戰術素養，簡首比奉軍裡的那些老帥還要毒辣！
郭松齡手裡還捏著一面用來做標記的小旗，僵在半空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中的震撼，看向楊宇霆。
“楊總長，這場推演……”郭松齡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你輸了。而且，是一敗塗地。”
“放屁！”
楊宇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跳了起來。
他一把推翻了面前的幾面藍旗，指著張漢庭破口大罵。
“紙上談兵！這純粹是紙上談兵！”
“什麼裝甲叢集，什麼摩托化步兵，咱們奉軍有這些東西嗎？全華夏有這些東西嗎？”
楊宇霆紅著眼睛，像個輸急眼的賭徒。
“你拿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來推演，這算什麼本事？我不服！”
“不服？”
張漢庭雙手抱胸，看都沒看被推翻的旗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我有沒有這些東西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作為總參謀長，你的戰術理念還停留在十年前的塹壕戰，滿腦子都是那套僵化的呆板套路！”
張漢庭的聲音猛地拔高，指著楊宇霆的鼻子。
“就算我給你十萬大軍，給你最好的裝備，上了戰場，你也是個給鬼子送人頭的廢物！”
“你……”楊宇霆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張漢庭的手指都在打哆嗦。
“你什麼你！”
張漢庭毫不客氣地打斷他，眼神冷厲如刀。
“大帥把兵工廠交給我，那是信任我！”
“你跑來這裡耀武揚威，還敢假傳口諭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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