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個白手套。
一個對數字極其敏感、深諳洗錢和做賬門道，並且只能依附於他的“財神爺”。
“鐵柱，我記得你以前跟我提過一個人。”
張漢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就是那個以前奉天最大錢莊的少東家，叫陳什麼的？”
“您是說陳算盤？”
李鐵柱一愣，隨即面露鄙夷。
“少帥，您提那個破落戶幹啥？他爹早些年因為站錯了隊，被上面給抄了家。”
“這小子現在窮得連褲襠都漏風，整天在城西的貧民窟裡，用樹枝在地上瞎畫什麼洋行的匯率，腦子都有些不正常了。”
“腦子不正常？”張漢庭笑了。
在普通人眼裡，那些懂金融的高手，哪個不是瘋子？
“就他了。”
張漢庭抓起衣架上的黑色風衣，披在身上。
“走，帶我去見見這個瘋子。”
……
奉天城西，貧民窟。
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酸腐和下水道的臭味。
破敗的泥坯房擠在一起，如同一個個長著膿瘡的毒瘤。
張漢庭穿著風衣，戴著禮帽，在李鐵柱的帶領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小巷裡。
幾隻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，看到陌生人進來，發出低沉的吠叫。
“少帥，您小心點，這地方髒。”
李鐵柱捂著鼻子，一臉嫌棄地在前面開路。
“就在前面那個破廟裡。”
兩人走到一座連屋頂都塌了一半的破廟前。
還沒進去，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魔怔般的嘀咕聲。
“不對……不對！英鎊兌大洋的匯率要是跌破三點五，那倒手買入德國馬克的利潤率應該能達到百分之十七……”
“可是中間的摩擦成本太高，要是能利用洋行的空頭支票做個槓桿……”
張漢庭站在門口，聽著這番話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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