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校長放下電報，在大廳裡來回踱著步，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“噠噠”聲。
他在權衡。
在上海灘那個龍蛇混雜的地方，敢以“白狼”自居，還能隨手甩出兩百萬的人。
絕不是簡單的富商。
這背後，必然有著極其龐大的勢力網。
“校長，戴處長正在外面候著，您看要不要……”
蔣校長猛地停下腳步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“叫他進來！”
片刻後，一個穿著中山裝、眼神陰鷙如同毒蛇般的男子走進了書房。
正是以後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特務頭子，戴老闆。
“雨農（戴笠字），電報你看了嗎？”蔣校長開門見山。
“看了。”
戴處長低下頭，聲音陰冷得不帶半點感情。
“這件事，是我辦事不力，竟然讓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在上海灘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半年，卻沒查到底細。”
“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。”
蔣校長揮了揮手，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雨農，我要你親自去一趟上海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，查出這個‘白狼’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如果他能為我們所用，他要什麼，我就給什麼！哪怕是少將銜，我也可以簽發！”
“但如果這錢來路不明，或者是北邊那幾位派來的誘餌……”
蔣校長的眼神驟然變冷，做了一個切割的手勢。
“明白。”
戴處長點了點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我會讓上海站的所有‘老鼠’都動起來，只要他在上海灘喘氣，我就能抓到他的影子。”
“去吧，低調行事，不要驚動了租界那邊的人。”
戴處長敬了個禮，轉身退入了黑暗之中。
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蔣校長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薄薄的電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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