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黃金榮被杜月生那一巴掌抽得徹底沒了脾氣，連帶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豹也被捆成了粽子。
但今晚法租界巡捕房門口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。
那六挺MG34通用機槍的咆哮聲，幾乎傳遍了半個魔都。
就在張漢庭準備讓雷戰撤退的時候，街道盡頭再次亮起了密集的車燈。
“嗶——嗶嗶！”
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十幾輛塗著租界標誌的裝甲巡邏車，在一大群全副武裝的英籍和印度巡捕的簇擁下，氣勢洶洶地殺到了現場。
帶頭的，是公共租界最高警務處長，英國人理查德。
這老牌殖民者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警務禮服，胸前掛滿了勳章。
他剛從舞會上趕過來，手裡還捏著一根文明棍，臉色陰沉得像是倫敦終年不散的霧霾。
理查德走下車，看著滿目瘡痍的巡捕房門樓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尤其是當他看到那五輛道奇卡車上架著的德式機槍時，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。
身為大英帝國的軍官，他太清楚這些德國貨的威力了。
但在他眼裡，華夏人依舊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低等族裔。
即便對方手裡有重火器，也不過是偷來的或者租來的。
理查德在眾人的簇擁下，傲慢地穿過人群，走到了張漢庭的吉普車前。
他根本沒有正眼看張漢庭，而是用那種帶著施捨味道的英文，對著身邊的翻譯吩咐了一句。
“告訴這個年輕人，讓他的人立刻放下武器，接受大英帝國的調查。”
“還有，這六挺機槍，屬於租界管制的違禁品，必須立刻上繳沒收。”
翻譯官狐假虎威地走上前，正準備把理查德的話翻譯成中文。
張漢庭卻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帶著濃濃嘲諷，卻又極其標準的倫敦腔英語。
“理查德先生，如果你是來沒收武器的，那我建議你先給自己準備好一副上好的棺材。”
張漢庭坐在引擎蓋上，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理查德。
理查德愣住了。
他從未聽過一個華夏人能說出如此純正、甚至還帶著幾分牛津郡貴族口音的英語。
但很快，這種驚訝就被憤怒所取代。
“混蛋！你竟然敢威脅大英帝國的官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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