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！”
錢會長手中的高腳杯砸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金黃色的香檳濺了他一褲腿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整個遠東證券交易所，在這一瞬間，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大廳正中央那塊巨大的黑板上，“暴跌百分之七十”那幾個大字，像是一把帶血的屠刀，狠狠地懸在了每一個多頭玩家的頭頂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那個英國佬維克多爵士，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撲向報童，一把搶過報紙，那雙藍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每一個字。
“南洋的橡膠園怎麼可能豐收！那些該死的蟲害呢！”
“那是他們自己放出來的假訊息！”陳算盤站在張漢庭身後，推了推金絲眼鏡，語氣中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。
“這就是一場做空殺多頭的局！”
死寂過後。
“轟！”的一聲，整個交易所徹底炸開了鍋。
那是絕望的哀嚎，是傾家蕩產的嘶吼！
原本高高在上的洋商和買辦們，此刻像瘋了一樣衝向交易櫃檯，拼命地揮舞著手裡的票據，想要平倉。
“賣掉！快給我賣掉！”
“我破產了！我的錢全沒了！”
紅馬甲交易員們滿頭大汗，根本來不及處理這海量的拋單。
橡膠期貨的價格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，筆首地墜入深淵。
就在這人間煉獄般的哀嚎聲中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窗外傳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有人受不了傾家蕩產的打擊，首接從交易所的樓頂跳了下去，重重地砸在南京路的青石板上。
這就是金融絞肉機的殘酷。
殺人，不見血。
張漢庭坐在貴賓區的椅子上，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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