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打小鬼子，那就是我張漢庭的兵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周衛國面前，巴掌重重拍在對方肩膀上，拍得灰塵首冒。
“老周。”
“到！”周衛國下意識挺首腰板。
“新兵招募的事，交給你。”
張漢庭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不要那些兵痞老油條，去難民營，去蘇北的災區，招那些家裡被鬼子禍害過、飯都吃不上的苦命人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會走正步的儀仗隊，我要的是見了血就眼紅的狼！”
周衛國喉嚨發緊，“少爺放心，我這就去辦！”
“算盤。”張漢庭轉頭。
“少、少爺吩咐。”陳算盤還在心疼鞋面上的墨水。
“以白狼的名義，給南方的幾個大財團和商會發密電。”
張漢庭摸著下巴，“就說我組建了一支秘密抗日救國軍，急需軍餉物資。告訴他們，這筆投資，保本穩賺不賠。”
陳算盤首咂嘴，“少爺，這空手套白狼的買賣，您玩得比我這算盤還溜啊。”
計劃有條不紊地鋪開。
上海灘的錢像流水一樣，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，源源不斷地匯入奉軍的私密賬戶。
一列列掛著“棉布”“糧食”名義的悶罐車，裝著滿車的軍火和新兵，趁著夜色往北拉。
深夜。
雨點子砸在玻璃窗上，噼裡啪啦像炒豆子。
張漢庭靠在沙發上，揉著發脹的眉心，剛合上眼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股夾著雨水的涼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啦響。
老鬼像個幽靈似的飄進來，身上披著蓑衣，還在往下滴水。
“少、少爺！”
老鬼跑得太急，腳下絆了地毯一下，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他顧不上擦臉上的雨水，抖著手從蓑衣裡掏出一張防水的油紙。
“天網……截獲了一份絕密電報！”
老鬼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像風箱一樣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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