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一下子全扔進去……”
“全扔進去！”張漢庭打斷了他的話。
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震得屋頂上的玻璃吊燈都晃了兩下。
“留著下崽啊？”
“這節骨眼上，還摳摳搜搜的。”
“等小鬼子打到山海關，你拿大洋去砸坦克？”
張漢卿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只能搓著手，在屋裡來回轉圈。
皮鞋底跟青磚摩擦出刺耳的“呲呲”聲。
沈清秋一首沒說話。
她站在角落裡。
白襯衫的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只是那手腕上，沾了一抹不知道哪蹭來的黑灰。
她手裡拿著一封剛剛譯好的電報。
電報紙還在微微發抖。
她走到張漢庭身邊。
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墨水味飄過來。
“別吵了。”
沈清秋把電報紙遞到張漢庭眼前。
“南京發來的。”
“明碼通電，還有一份給你的絕密。”
張漢庭沒接。
就這麼低著頭看她手裡的紙。
紙上的字是紅色的鉛筆寫的，很潦草。
“念。”
張漢庭從褲兜裡又掏出一根菸，沒點。
就這麼幹咬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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