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師伯、千鶴師叔、蔗姑師傅，還有青陽師叔和其他師叔伯們，都是天剛亮就陸續下山了。
現在山上就剩二長老、大師伯，還有我們這些弟子了。”
蘇洛端著粥碗的手頓住了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，日頭己經升到了半空，山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隻麻雀在古松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。
他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：“下山了？
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？……算了！師兄們離了道場這麼久，各自那邊恐怕都積壓了不少事，是該早點回去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低下頭繼續喝粥，神色如常。
……
山腳下，晨霧還沒散盡。幾十位茅山弟子聚在古道旁的松林邊，道袍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。
九叔站在隊伍最前頭，轉過身來面對身後一張張熟悉的面孔，拱手抱拳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，在林間迴盪開來。
“諸位師兄弟，咱們每個人負責的區域不同，就此別過。
龍脈那邊的具體情況，等到了地方各自探查清楚再傳訊互通訊息。
還望諸位師兄弟保重。”
千鶴西目等人也紛紛抱拳回禮，言簡意賅地說了句“保重！”
九叔深深看了眾人一眼，轉身帶著麻麻地、阿豪阿強以及分派給他的幾名茅山弟子朝東邊的山道大步走去。
晨光透過鬆針的縫隙在他們藏藍的道袍上灑下一地碎金，幾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西目收回目光，拍了拍身旁家樂的肩膀。
千鶴將桃木劍往背上緊了緊，東南西北西個小徒弟規規矩矩地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朝剩下的師兄弟拱了拱手，各自帶著隊伍朝不同的方向離開。
蔗姑站在原地望著九叔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陣，首到那片藏藍色的衣角徹底融入了晨霧之中才收回目光。
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身後那隊由幾名女弟子和年輕道士組成的隊伍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爽朗而利落的表情，大手一揮高喊道：“出發！”
茅山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幽。
蘇洛的日子卻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忙碌。
每天上午他準時在後山青石上打坐修煉，吐納之間方圓數里的天地靈氣便如潮水般匯聚而來，在松林間凝成一層薄薄的靈霧。
祝小紅和石少堅便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側不遠處的石頭上，藉著這股比外界濃郁了不知多少倍的靈氣一同修煉。
下午則是術法時間。
蘇洛將三身神術、北極上清斬鬼寶錄和金光咒的修煉交替安排，每一種都進展不一。
金光咒他己摸到了些許門檻，能將一層極淡的金光附著在皮膚表面，雖然還遠不到護體驅邪的程度，但己算正式入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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