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身後的水面驟然炸開一團水花。
少年和老道同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震，少年幾乎是本能地彈了起來，一把抄起身旁那把缺了口的桃木劍，橫在師傅身前，用自己單薄的身板擋在前面。
他兩隻手握著劍柄，劍尖對著水花炸開的方向，聲音因為恐懼而抖得不成樣子，卻依然鼓起勇氣大聲質問。
“你、你是人是鬼？
你別過來！我、我可是學過道術的！我不怕你！”
蘇洛從水中緩緩飄起，落在兩人身前的岩石上。
他喘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，低頭看了一眼老道身上那幾道還在滲血的傷口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那些傷口邊緣的皮肉己經變成了墨綠色，屍毒正沿著經脈往心臟方向蔓延。
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少年，語氣沉穩：“屍毒正在入侵心脈，你們是在哪裡被殭屍襲擊的？”
少年和自家師傅對視了一眼。
老道強撐著抬起頭來，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渾身溼透卻依舊氣度沉穩的年輕人，沙啞著嗓子問道：“敢問閣下是……”
“在下蘇洛，師承茅山。”
蘇洛報上師承，又追問道：“二位可曾見過一個看起來比較邋遢的茅山道士？”
老道聞言渾身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般靠在石壁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：
“原來是茅山的道友……徒兒，不得無禮。
把劍收起來，快向蘇道長賠罪。”
少年乖乖地將桃木劍放下來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，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努力讓自己的禮數週全：“晚輩見過蘇道長。
剛才多有得罪，還請蘇道長莫怪。”
蘇洛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。
老道強撐著身子，靠在那溼漉漉的石壁上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，開口介紹道：“貧道楚雲清，師承神霄派，這位是我的弟子，年幼尚未出師，讓蘇道長見笑了。”
蘇洛點了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他沒有多餘的客套，蹲下身來仔細檢視楚雲清肩膀上那幾個還在滲著黑血的指洞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屍毒己經沿著經脈擴散到了肩膀周圍，墨綠色的毒素如同蛛網般在皮膚下蔓延，離侵入心脈只差最後幾寸的距離。
蘇洛一邊用真氣侵入對方的身體，穩住這些屍毒，一邊沉聲追問道：“不知我方才的問題，二位是否能回答？
我那師兄，兩位是否見過？”
楚雲清聞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那張本就灰敗的臉上又添了一層深深的愧疚與悲痛，他沉默了好一陣才艱難地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：
“蘇道長說的是千鶴道長和麻麻地道長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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