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西北西個小徒弟東倒西歪地散落在他西周，最小的東南蜷縮在角落裡，臉上滿是血汙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麻麻地的兩個徒弟阿豪和阿強也橫七豎八地倒在亂石之間，阿豪的一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。
而千鶴正單膝跪在麻麻地面前，他的雙眼通紅，脖頸上青筋根根暴起，墨綠色的屍毒沿著他的經脈在皮膚下蔓延。
嘴裡咬著銅錢劍，雙手反握桃木劍，劍尖對準了麻麻地的胸口，正要往下刺。
“師兄！別這樣！”
蘇洛一聲大喊，快步衝了過去，一把奪過了千鶴手中的桃木劍。
千鶴猛地抬起頭來，那雙通紅的眼睛首首地盯著蘇洛的面孔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字：
“小師弟……？”
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小師弟應該在茅山上才對，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溶洞裡？
但那隻握住他手腕的手，那份實實在在的溫熱，讓他的意識猛地清醒了幾分。
不是幻覺。
是真的小師弟。
小師弟來找他們了。
千鶴臉上的表情在幾個呼吸之間瘋狂變換。
下一刻。
他猛地咳出好幾口暗紅色的鮮血，屍毒入侵的劇痛讓他渾身劇顫，但他依然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蘇洛，聲音沙啞而急促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：
“小師弟，快走！那東西隨時可能回來。
你不該來這裡的！快走！”
蘇洛急得眼眶發紅，一把反握住千鶴的手腕，聲音斬釘截鐵：
“師兄，別說話了！我來替你們驅除屍毒！”
千鶴卻再一次反握住了蘇洛的手。
他的手指因為屍毒的侵蝕而冰涼僵硬，攥在蘇洛手背上的力道卻重得驚人。
他顫抖著將桃木劍重新塞進蘇洛手裡，聲音沙啞而決絕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沒用的，小師弟。
我和你麻麻地師兄都被那殭屍的屍毒侵入了五臟六腑，糯米己經不頂用了。
我們修道之人，死後最怕的就是屍變為禍人間。
趁我們還算清醒……殺了我們吧。
這是我這個當師兄的最後求你的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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